“大丈夫既然做了，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弟弟說，弟弟與師尊，已定了心意。”
白澤一撩衣襬，朝兩位姐姐端端正正地一揖。
禮行得極鄭重，額髮垂下來，遮了一半眉眼，只露出一點極亮的光，
“此來妖界，九死一生。
我與師尊都曉得了彼此的心思，便不再躲了。
這修為精進，也確實與師尊有關。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師尊她……
領我進的不是旁的門，是這人間的最後一道門。”
聞言白夭在門口“撲哧”笑了出來，又拿手捂住。
佳雲潤也輕笑，像在祝福五弟喜結良緣。
只有佳雲沫沒笑。
她盯著白澤，半晌，忽然將手中的劍“啪”地拍在石案上，震得茶碗“叮噹”亂響。
“佳雲澤，你可知顧仙子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你這一句‘定了心意’，傳回帝都，
朝堂上那些老東西，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這逍遙宗淹了。
父皇母后那兒，你如何交代？”
“我自會交代。”
白澤站直了身，目光不避不閃，
“等妖界事了，弟弟回到帝都。
父皇若要罰，我認了。
母后若要問，我也答了，天塌下來，我一個人頂。
可這心意，我定下了，便不會改。”
佳雲沫看了他很久。
火塘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將她那點冷厲烤得幾乎要化開。
“你這豎子，登徒子，混賬。”
然後，她轉眼看顧凝欣，目光裡再沒了方才的逼迫：
“顧仙子，他說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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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