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他本命劍意，是盡師長之責。
長公主這般說，是擔心你五弟，還是擔心我賴上你們佳雲家不成？”
“哎喲，倒打一耙。”佳雲沫撫掌笑道，
“顧仙子這嘴，去了趟桃花峰，倒比從前厲害多了。
行，本宮不逗你了，你既說這瓷瓶裡有鐵證，那今晚便留在我府上，我差人去請紫溪。
論魂道，守螭人一脈比宮裡那些供奉強了不知多少，解魂取憶，少不得你在旁護著。”
“紫溪是守螭人，解這殘魂確實合適。”
顧凝欣頷首，
“只是長公主府中的魂室，可還空著？”
“空著呢。”
佳雲沫道，親手給她斟了杯茶，推到跟前，
“早給你備著，
怎麼，怕本宮在茶裡下藥，壞了你桃花劍仙的清白？”
顧凝欣去接茶的手停在半空，抬眼斜了她一眼。
這一眼，帶著幾分千年來久居高位養出的威勢，偏又拿這大雲長公主沒辦法。
她將茶端起來，沒喝，只放在掌心轉了轉：
“佳雲沫，你今日的話，密得很。
五殿下常說，長姐嘴裡的功夫，比劍上還毒，從前我不信，今日領教了。”
“過獎過獎。”
佳雲沫笑得一點不謙虛，重新坐回案後，又露出那副極玩味的表情，輕聲道，
“不過顧仙子，你方才說，你送他本命劍意，是盡師長之責。
那你走之前，可曾也替本宮盡一盡這‘未來姑嫂’之責，替我五弟暖個床？”
“咳。”
一聲咳嗽從窗根底下傳來。
那聲音小得不能再小，卻逃不得過堂中兩個女人的耳目。
顧凝欣眉尖一蹙，佳雲沫已先一步朝那扇半掩的花窗道：
“佳雲浪，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本宮讓人把這花窗拆了，給你搭個臺子？”
窗外一陣手忙腳亂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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