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傀養之，又借本座之手假死，煉傀妖君，你究竟圖什麼？”
“圖個乾淨。”
楚賢聲音平靜，
“天妖殿的煉傀妖君，早該死了，我不死，那個位子便空不出來。
天妖殿會再派人填上，而白琅與宮裡的線，也會跟著重新藏好。
楚賢死了，妖界才會真正信，那條線斷了。”
“所以你是故意輸給我，你早知我的有情道已復？”
“顧仙子悟性驚人，本就非我能敵。”
楚賢笑了笑，那笑容甚苦，
“我不過是在敗局裡，給楚賢這個人，尋了個體面些的死法。
再借顧仙子的手，佈局，哪有什麼練傀妖君，我只想做回我自己。
我那身傀，終是還了他們自由，也還自己一個乾乾淨淨的魂。”
“那你現在，到底是誰？”
“楚賢，一個五百年前欠了一位婆婆一碗活命水的孤兒，一個人族的劍修。
一個在天妖殿裡藏了半輩子，手上沾滿血，夜裡卻要點著燈才能閤眼的人。”
楚賢說完，從懷中取出一隻青瓷瓶，
“我來，還有一事。”
他將瓷瓶遞向顧凝欣，
“這是柳若眉留下的月傀殘魂。
長公主或許已渡了她的魂，但這縷殘魂裡，有她死前最後一段記憶。
若要讓大雲掌握天妖殿與宮中勾結的鐵證，這裡頭有你們要的東西。”
顧凝欣沒有接，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楚賢一眼，
似透過了這具清瘦的皮囊，看盡了他骨子裡的光與灰。
“你為何不親自交給佳雲沫？”
“我不配。”
楚賢低聲回道，
“我若踏進長公主的府門，那些死在我手裡的亡魂，會夜夜入夢，
將我與她之間最後一點恩義也磨成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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