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雲帝都，昔舞閣。
佳雲沫隻身而來，連那柄從不離身的冰劍都留在了府中。
她換了身煙青色的襦裙，髮間別了朵極小的白玉蘭，瞧著倒像哪家來聽曲兒的小姐。
暗門一開，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探出頭來，
見是她，先是一愣，隨即極伶俐地行了一禮，將人往裡頭引。
穿過兩道垂著輕紗的花廳，繞到最裡間。
那屋子不大，四壁懸著六幅水墨屏風，屏風後透出極淡的琵琶聲，
斷斷續續，像有隻極懶的手在弦上隨意撥弄。
佳雲潤半倚在屏風前的軟榻上，
手裡捏著一把極小的銀剪，正對著一盆半開的墨菊修修剪剪。
聽見腳步聲，頭也未抬，只道：“姐姐今日倒清閒。”
“不清閒。”
佳雲沫徑自在軟榻另一頭坐下，拿起案上半涼的茶，便呷了一口，
“我來問四妹要一樣東西。”
佳雲潤這才抬了眼。
她今日未施脂粉，眼尾那顆美人痣比平日淡了幾分，倒顯得整個人素淨得厲害。
她將銀剪往几上一擱，拿帕子擦著手，似笑非笑：
“長公主來妹妹這兒所謂何事？姐姐且說說，要什麼。
若是要我的舞，我今日腰疼，跳不了；
若要我替你查人，外頭那幫小子還睡著，得等；
若只是想我了，那便坐近些，這茶剛沏的，你倒不嫌棄。”
“本宮是來要一張網。”
佳雲沫將那盞茶轉了半圈，道，
“不夜渡的事，四妹應該聽說了。
天妖殿主出關，四張索魂令，其中一張送進了萬妖宮西殿。
你的昔舞閣在妖界有暗樁，對不對？
那夜別離出宮，妖族太子與五皇子相爭、青火拍賣，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佳雲潤沒急著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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