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窟的魔氣徹底散盡後，夜辰沒有即刻回宮。
他踩著滿地細碎的紫晶屑，朝封魔窟西面一條極窄的石廊走去。
那石廊年代極舊，壁上爬滿暗紫藤蔓，月光照不進來，
只餘幾顆嵌在石壁中的夜明珠，散著淡而冷的光。
夜別離落後半步，沉默地跟著。
“別離。”夜辰的聲音在廊中盪開，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
“父皇。”夜別離應聲，腳步未停。
“你會不會怪父皇，拆散了你和白澤？”
廊中忽然極靜。
夜別離的步子頓了一下，只一下，又極穩地落下去。
她沒有答話，廣袖下的指尖卻慢慢地、極輕地蜷了起來。
她早知會有這一日。
從父皇開始佈局，從白澤死訊傳來的那一夜，她便知道，總有一天要面對這句話。
夜辰沒有回頭，只繼續往前走。
那腳步很慢，踩在石板上，一聲，又一聲，像在數這千年來每一個沒有她的日子。
“父皇每當看見你，都能想起你的母親。”
夜辰哀嘆道，
“你和你母親，生得實在太像了。
眉眼裡有她的清冷，唇角又有她的倔強。
有時你站在窗前，為父會以為是她回來了。
別離，為父已經失去了你的母親，不能再失去你。
也不能失去你的兄弟姐妹，不能失去我的任何一個孩子。”
夜別離聽完，聲音低得幾不可聞：“所以，你就殺了白澤。”
“是。”
夜辰答得極為乾脆，竟沒有半分掩飾，
“白澤是北狐一族的少主。
他若活著，北狐域便會與萬妖宮綁在一處。
可萬妖宮，本就不是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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