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狐谷。
白澤與顧凝欣並肩坐在外頭石頭旁，各自沉默。
白夭從谷外回來時，手裡掂著兩枚剛摘的冰蘭果。
她進門時腳步一頓，目光在顧凝欣與白澤之間來回掃了一眼，便覺出氣氛不對。
往日這兩人坐一處，要麼拌嘴，要麼暗送秋波，
今日倒好，跟兩尊石像似的，各看各的前方，中間隔著老遠。
“怎麼了？你倆昨夜吵架了？”
師徒倆誰也沒答，沉默覆在兩人之間，踩上去便會裂。
佳雲沫從裡間掀簾出來，正撞上這股子僵冷，開口便打破沉默，
“說吧，你叫我們進谷時，
你那張臉就寫著‘有話要說’四個字，憋了一夜，該說出來了。”
佳雲潤也跟了出來，倚在門框上，嘴裡啃著那枚冰蘭果，顯然不急著開口。
白澤將抬起頭，看過三女。
“三位，請回吧。”
言畢，滿谷皆靜。
顧凝欣垂著美眸，像是早知會有這一句。
“你再說一遍。”佳雲沫冷惑道。
“我說，三位請回。”白澤穩穩回道，“這裡有我和白姐姐足矣。”
聽罷佳雲潤終於把嘴裡的果肉嚥下去，拍了拍手，笑道：
“五弟，你這話說得，像是嫌我們礙事。
你且說說，怎麼個足矣法？
你一個玄師後期，白夭一個重傷未復的狐妖，
倆人去落雪城，是去送人頭還是去逛燈會？”
“正因為落雪城兇險，才不能讓你們跟著。
阿姐，四姐，你們千里迢迢趕來，我知道是為我好。
可你們一個是長公主，一個是昔舞閣主，
若在妖界出了事，大雲朝野上下都要震三震，臣弟不能拿你們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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