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告訴他，這是妖皇親手封的，蓋子一開，北狐域的天就得變，他居然信了。
因為這世上能讓夜鬥發瘋的東西，除了夜螢，再無其他。
“傳令下去，今夜加強北風館四周的巡防。
所有地宮入口，再加三層禁制。
若有人靠近，不論是誰，格殺勿論。”
“諾。”
屬下領命而去。
白琅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酒杯，終於飲了一口，只覺酒入喉微微發苦。
他放下杯子，忽然從袖中摸出一枚極小的銀哨，湊到唇邊吹了一聲，
哨聲剛落，雅室暗處便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全身裹在灰布里，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去查一個人，白夭身邊那個弟弟，叫白澤的。
本王要知道他到底是誰，從哪來，到落雪城做什麼，天亮之前，必要答案。”
灰影微微頷首，隨即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白琅獨自坐在燈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他想起一個極舊的畫面。
那是他還很年輕的時候，在北狐域的荒山裡，第一次見到夜螢。
她坐在一塊覆滿青苔的巨石上，
懷中抱著一隻受傷的白鹿，拿自己的妖元替它續命。
她的頭髮是銀白的，臉是雪白的，整個人像是月光凝成的。
夜螢看見了他，笑道：“小狐狸，你也要來幫忙嗎？”
他當時只是遠遠看著，沒有走近。
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後來夜螢死了，死在北狐域西邊那座無名峰下，屍骨無人收。
他趕到的時候，只來得及收攏幾根殘骨，
拿布包了，卻不敢帶回萬妖宮，怕妖皇遷怒。
可從那以後，白琅便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走不出那道光了。
“夜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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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