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殺氣，不是裝出來的，是真正見過血、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會有的氣息，哪怕他笑得很和善，那股氣息也藏不住。
張震幾乎是本能地併攏腳跟，“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好！”
老人笑著擺了擺手，說：
“小同志，別這麼客氣，我退休都好些年頭了。”
“首長，您怎麼來了？”張震趕緊問，“有什麼指示？”
老人收斂了笑容，平靜地說：
“走吧，帶我去見見江軍。”
“是！”
張震也算是鬆了口氣，這件事壓在他頭上，他是真的背不動啊！太大了！
別墅的客廳裡，江軍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瓶紅酒，一個高腳杯，一盤花生米。
他慢慢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又捏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慢慢嚼著。
紅酒的醇香在舌尖化開，他卻品不出半點滋味。
這幾天，他表面上看著平靜，其實心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局裡的人一波接一波地來找他，翻來覆去地問那些問題，他全都用“不知道”三個字擋了回去。
不是他不想說。
是他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每次一開口，他就想起那個晚上......
他的小兒子江天言，站在客廳裡，突然出現的黑白無常，他的大兒子江龍，被那兩道陰森森的身影，拖進了無邊地獄。
那是他的兒子啊！
他的大兒子，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兒子，就那麼被拖走了，他連伸手攔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他包庇了江龍，縱容了江龍，結果呢？
到頭來，他兩個兒子，一個都留不住。
迴旋鏢打在身上，當時他包庇江龍，因為是唯一的血脈，現在同理！他也不會告訴別人江天言的資訊！
江軍又喝了一口紅酒，覺得滿嘴都是苦味。
賺再多錢，好像都沒用了。
這偌大的別墅，冷清得像座墳墓。
就在這時候，客廳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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