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剛才太子殿下召臣東宮進諫,情況是……;臣已經答應了,您看這事兒?”
魏徵先把對張行成的安排做了彙報,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關鍵是皇帝是什麼態度。
“曬鹽法?太子從未提及此事,朕的好兒子,這麼大的事兒提都不提看,啥意思?”
“魏徵,朕的好大兒終於長大了,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商量,這是要準備自己幹?”
“朕就怎麼說太子為何斷然拒絕封地,原來,藍田這三瓜兩棗根本不在人家眼裡。”
張行成去清池縣,自然沒問題,曬鹽法也沒問題,只要成功,世家制衡的皇族的手段又少了一個,但就是很不爽。
鹽鐵暴利,因此,一旦成功,不但會對三大鹽場產生巨大沖擊,還會帶來豐厚報酬。
問題來了,太子要這麼多錢幹嘛?造反嗎?還是展示自己的能力?李承乾目的何在?
魏徵無語,這他喵的是父親?老子要是有太子這樣的兒子,做夢都要笑醒,這位呢?
“陛下,您在想什麼?”
魏徵不善地看著喃喃自語的李世民,這狗東西不配有兒子,不,不配有出息的兒子。
換作是老夫,早就得意得沒邊兒了,怎麼會像你一樣。
從頭至尾,老夫沒看到任何欣喜,有的只是疑惑,他喵的,這狗東西長了個黑心肝?
怪不得太子殿下自比戾太子呢,原來根源在這裡,今兒老夫就讓你突破孽障,否則,真可能上演父子相殘的戲碼。
玄武門之變有一個就已經開了不好的頭,再來一次,大唐將來會陷入玄武門的魔咒。
魏徵進一步逼問,“陛下,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放肆,朕想什麼憑什麼告訴你?魏徵,以臣之身逼問君王,你眼裡,可還有朕?”
李世民暴怒,魏徵怎麼敢質問朕的?窺探君王心思乃為臣大忌,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呵呵……陛下,您是不是想殿下要這麼多錢幹嘛?是不是想重複玄武門?是不是考慮怎麼限制太子?是不是?”
李世民這一套對長孫無忌等人有用,但,對他沒啥用。
從貞觀元年到現在,魏徵硬剛李世民不在少數,玄武門三個字在別人眼裡是禁忌,魏徵眼裡不是,可謂百無禁忌。
李世民被說中心思惱羞成怒,忍不住看向懸掛在右側的佩劍,“魏徵,你想死嗎?”
“死?哈哈……陛下,臣要是怕死就不是魏徵,臣要是有太子殿下這樣的兒子,做夢都要笑醒,你呢?呵呵……”
“為君者,遇到能幹的臣子不是欣喜若狂,反而心生猜忌,為父者,得知兒子天縱奇才不是自豪,而是擔心……”
“哈哈,我的陛下,太子殿下只有十一歲,您到底在擔心什麼?這麼大的事殿下沒找您商議,您不應該自省嗎?”
魏徵嘲諷地看著臉色陰沉的皇帝,這貨相信臣子,因此勉強算個好皇帝,但,不是好父親,根本不瞭解太子殿下。
沒想到大唐天子李世民也將走向漢武帝的老路,所謂父不信子,子自然不會信父,這麼淺顯的道理,咋就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