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它用爺爺的聲音說：
“冷。”
聲音很輕。
像一個老人半夜坐在門檻上，被山風吹透了骨頭。
我心口一痛，卻強迫自己繼續問：
“你疼嗎？”
它說：
“疼。”
我攥緊拳頭。
“你是誰？”
這一次，它沒有立刻回答。
紙燈鋪裡所有紙燈同時停住。
風也停了。
連外面的山霧都像壓了下來。
過了很久，那道影子才開口。
還是爺爺的聲音。
“我是……”
它胸口那塊編號牌忽然發出輕輕的響聲。
像金屬片被人敲了一下。
然後它的聲音變了。
不再完全像爺爺。
而是夾雜著一種冷冰冰的機械感。
“QL-07。”
“陳守山。”
“秦嶺異常協作人。”
“失控。”
“歸檔完成。”
每一個字都像從檔案櫃裡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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