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遊六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隻露出的眼睛裡全是光。
“果然！”她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半度，“我就知道！那道光……就是那道光……在命運的終焉之夜，當我立於陽臺之上觀測星辰運轉軌跡之時，那道金色的裂痕驟然撕開了夜空！”
“對！”蘇白點頭，“金色的，裂痕狀的，邊緣還帶著暗紅色的波紋對吧？”
“對對對！”小鳥遊六花整個人往前傾，差點趴到蘇白桌面上，右手攥成拳頭抵在自己胸口，“然後呢然後呢？你是不是也看見了？那個在裂痕深處蠕動的巨大黑影……自稱“深淵的凝視者”的那個。”
“看見了。”蘇白面不改色地編下去，“那個黑影說了句話。”
“什麼話？”六破圖住了呼吸，連旁邊比企谷八幡都忍不住豎了豎耳朵。
“他說，”蘇白壓低聲音，眼神變得凝重，“你右眼上的封印，是時候解開了。世界的終焉正在逼近，唯有解放那隻“邪王真眼”，才能阻止命運的坍縮。”
小鳥遊六花猛地捂住自己纏著繃帶的右眼，整個人抖了一下，表情從震驚到狂喜再到“終於等到這一天”的感慨在短短兩秒內完成了切換。
她嘴唇哆嗦著，眼眶甚至有點泛紅。
“那隻邪王真眼它、它從我有記憶起就在呼喚我……”她的聲音帶著顫，“每天晚上我都能聽見它在封印深處低語，說終末之日即將降臨，說我必須找到那個能與我並肩作戰之人……”
她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直勾勾盯著蘇白。
“你就是那個人。”
“啪！”
六花一巴掌拍在蘇白肩膀上，震得他肩頭一麻。
“同志！”她聲音洪亮，整個教室後排都聽見了，“跨越無數世界線的羈絆將我們聯結在了一起！從今天起，你便是邪王真眼使者的第一契約者！”
旁邊比企谷八幡的表情已經從不關我事變成了臥槽。
他瞪著蘇白，死魚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你……你還真接啊？”
蘇白衝他笑了笑，理直氣壯的：“人家跟我說話呢，我不回應多不禮貌。”
小鳥遊六花已經徹底進入狀態了，她搬著自己的椅子“哐當”一聲挪到蘇白桌子旁邊，坐下之後左腿往右腿上一翹，手肘撐在膝蓋上撐著下巴，擺出了一個自以為很高深莫測的側首姿勢。
“契約者蘇白，”她叫他的名字，語氣鄭重得像在舉行什麼神聖儀式，“如實稟報——你所覺醒的，究竟是何種力量？是操控元素的奧術法則？還是逆轉因果的時空裂隙？”
蘇白想了想：“透視。”
雖然萬花筒沒白眼那麼透，不過小透也是透。
“噗——“比企谷八幡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連忙捂住嘴假裝咳嗽。
小鳥遊六花卻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她甚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真實之眼”嗎？能夠看穿一切虛妄與偽裝的表象，直擊萬物的本質……這確實是足以對抗深淵的力量。”
她說完又湊近了點，壓低聲音：“那你剛才是不是已經看見了？我右眼封印底下……那隻邪王真眼的形態？”
蘇白看著她那隻繃帶眼罩，也認真地回答：“我看見了。那是一隻漆黑的豎瞳，瞳孔深處有暗金色的紋路在不斷流轉，它一直在對你說話，讓你解放它，對吧？”
小鳥遊六花整個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