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
“你真的能看見……“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那隻眼睛它、它每天晚上都在我腦子裡說話……說世界即將崩壞,說我身上流著遠古的血脈……我、我一直以為只有我自己能聽見……”
“別急,“蘇白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語氣鄭重得跟要託付什麼大事似的,“現在還不到解放的時機。封印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你現在的身體還承載不了那股力量。等命運齒輪轉到正確的位置,它會自己破封而出的。”
小鳥遊六花用力點頭,小臉上的表情嚴肅又激動:“我明白了!那麼在約定的時刻到來之前,我會繼續以凡人之軀束縛邪王真眼的力量!”
“嗯,”蘇白點頭,“辛苦你了。”
“不辛苦!”小鳥遊六花握拳,“這是邪王真眼使者的宿命!”
比企谷八幡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完了。
他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新來的真的不正常。
而且不是一般的不正常,他是那種能跟小鳥遊六花無縫銜接的不正常。
這破班越來越沒法待了。
媽媽,我要轉班!!!
…………
下午的課蘇白又睡了半節,實在是因為數之惡魔的餘威尚在,他一個剛繼承永恆萬花筒的凡人之軀確實頂不住。
第二節課換成國語,平冢靜踩著高跟鞋進來,掃了蘇白一眼沒說什麼,蘇白就很識趣地沒睡,老老實實坐了一節課。
沒辦法,班主任的課還是要低調一點的。
他可不想來學校的第一天就進辦公室喝茶。
放學鈴響的時候,陽光已經從正午的金色變成了傍晚的橘紅色,斜斜地從窗戶外面照進來,在課桌上拉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蘇白收拾書包的動作剛起了個頭,左邊就傳來“哐”的一聲。
小鳥遊六花已經站在他桌子旁邊了,背上書包背得歪歪扭扭,右眼的繃帶在夕陽底下格外顯眼,整個人站得筆直,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擋在面前,做出一副“我即將開啟什麼結界”的架勢。
“契約者蘇白,”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那種中二病特有的鄭重,“今日我感知到了兩股異常的力量波動,一股來自隔壁班的黑暗領域,另一股……”
她頓了一下,手慢慢放下來,眼神變得深不可測。
“來自我們腳下。”
蘇白低頭看了一眼地面。教室地板乾乾淨淨,除了幾個紙團和一隻不知道誰的筆蓋,啥也沒有。
“地底下有什麼?”他配合地問。
小鳥遊六花深吸一口氣:“食堂。今天的咖哩麵包還有最後一批,我在課間用邪王真眼感知到了……再不下去就要被搶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