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一聲,門開了。
婦人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老人伸手進去,取出一把木梳子和幾封信。
梳子邊角磨得圓潤髮亮,顏色暗沉,帶著年深日久的溫潤。
婦人看著那把梳子,聲音忽然軟下來:“那是爸爸送的……”
老人把梳子攏過頭髮,在腦後紮了個小小的髻,輕輕插進去。
她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女兒,眼裡浮起一層薄薄的光:“今天就吃豬肉湯吧,春子。”
說完朝廚房走去。
婦人愣了一瞬,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快步跟上去:“好嘞,媽!”
四谷見子站在客廳裡,看著這一幕,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她眨了眨眼,視線移向門口。
之前跟蘇白說話的那個惡靈從外面走進來,身形已經淡得幾乎透明。
它走到兩人面前停住,彎下腰,認認真真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
隨後直起身,朝老人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轉身往門外走。
走了幾步,身形便一寸一寸散了,像風裡的薄霧,什麼都沒留下。
過了一會兒,老人從廚房探出頭,衝他們招手:“留下來吃吧,一起吃豬肉湯。”
“算了奶奶,”蘇白笑著擺手,“我們還得回去呢。”
老人又勸了兩句,婦人也跟著挽留,蘇白還是笑著辭了。
母女倆便一起送他們到門口。
告別之後,兩人沿著路燈下的街道往回走。
夜風從側面吹過來,撩起四谷見子的頭髮又放下。
走了一段,她偏頭看他:“那個……是老奶奶的丈夫嗎?”
“是啊。”蘇白雙手插兜,步子不緊不慢。
“那為什麼……”她頓了一下,“為什麼他跟別的……不一樣?”
“或許是執念吧。”蘇白想了想回答。
“執念?”
“嗯。放心不下她,就一直守在邊上。等看到有人會照顧她了,她自己也想起些事兒了,他就走得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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