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平靜地注視著樓梯的方向,沒有緊張也沒有防備。
“你的眼睛!”
“怎麼樣,”蘇白偏了偏頭,嘴角微微一翹,“是不是很酷?”
他轉回去重新看向樓梯方向,瞳孔裡的六芒星開始緩緩旋轉,查克拉從眼底無聲地鋪開,像一層薄薄的水面緩緩蔓延過去。
樓梯上的四谷真守停住了。
他站在樓梯中段,看著蘇白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嘴角動了一下,先開了口:“放心吧,我沒事。”
他的聲音比生前稍微低啞了一點,但語氣跟四谷見子記憶裡一模一樣。
他看了一眼蘇白,又看了一眼蘇白眼底那輪正在旋轉的六芒星:“你不用費這個力氣,我不會做什麼的。”
哦?
蘇白的瞳力在空氣中懸了一瞬,慢慢收回來了一些,但沒完全撤掉。
四谷真守又往前走了一步,腳踩在樓梯地板上,沒有發出聲音。
他身上的輪廓原本是一層淡淡的灰黑色,像罩著一層薄霧,但隨著他走下樓梯,那層灰黑色一點一點地褪去,從邊緣開始慢慢變成淺淺的暖色,越來越接近生前的模樣。
走到客廳地板上的時候,那層霧氣已經徹底散了,整個人看起來跟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
四谷見子站在原地,嘴唇微微發抖。
“……真的嗎?”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自己。
“見子。”四谷真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四谷見子朝他撲了過去。
她撞進那個懷裡的速度快得讓四谷真守往後晃了一下,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嗚嗚嗚嗚——”四谷見子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在布料裡面,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四谷真守的手掌落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他的掌心有點涼,隔著睡衣的布料能感覺到那種溫度,跟活人不太一樣,但那隻手拍得很穩,一下一下的,跟她小時候發燒時一模一樣的節奏。
“好啦,多大的人了。”四谷真守的聲音低低的。
“嚶嚶嚶,”蘇白在旁邊掩面,語氣誇張,“多感人的場面啊。”
四谷見子的哭聲停了一下,然後她整張臉唰地紅了,乾脆把腦袋更深地埋進父親懷裡,死活不肯抬起來。
四谷真守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幾乎要把整個人都縮排他外套裡的女兒,又抬頭看了看旁邊那個站沒站相的少年,搖了搖頭:“行了見子,客人還在呢。”
四谷見子埋在父親懷裡悶悶地哼了一聲,過了好幾秒才慢慢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子。
她鬆開父親的腰往後退了半步,用手背胡亂抹了一下眼睛。
至於那隻大狗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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