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跪在地上,得知張婆子喝醉了誤事,忙解釋,“四姑娘感念我們伺候辛苦,不僅給皖亭軒送了,其他姑娘那也送了。三姑娘院子丟了東西,奴婢實在不知。”
宋相宜也道,“是啊,我好心送酒菜,也是撫卹下人,難不成這也有錯?”
宋蘭貞道,“沒說四妹妹做錯,不過是府裡進了賊人,為了查個明白,才喊芍藥過來問話。不查個明白,以後咱們也能安眠?”
有個能隨意進出宋家的賊人,等於在每個人床上掛了一把刀,誰能睡得著?
“哼,我看三姐姐是懷疑我吧,不然怎麼偏偏要芍藥來回話?”宋相宜語氣不善。
“我從頭到尾,沒有懷疑過四妹妹一句,都是說賊人,四妹妹這般冤枉我,難不成我是那種心胸狹隘的毒婦?”宋蘭貞又撲進母親懷裡,委屈得哽咽,“母親,我不活了,四妹妹這般說我,我還怎麼活下去?”
羅氏一時間,分不出女兒是真哭,還是假哭。
而這時,派出去搜院的人,帶著阿福回來,說在廢棄的院子找到阿福,有人在外頭上了鎖。
阿福年紀小,受了驚嚇一直哭,宋雅章到她跟前安撫,“你儘管說怎麼回事,老太太和奶奶們都在,不用害怕。”
“奴婢……奴婢回皖亭軒路上,遇到了四姑娘,她讓奴婢幫忙找個東西。奴婢進了院子裡後,卻找不到四姑娘的帕子,等奴婢想要離……離開,門卻被關了。”阿福嗓子都哭啞了。
宋蘭貞立馬質問,“四妹妹,你為何要關阿福?”
宋相宜沒想到祖母會那麼快派人搜院,她得手後,便派人去找阿福,結果遲了一步。
而這時,周氏心裡有數,暗罵女兒糊塗,“相宜,你之前說阿福撞了你,但你有氣,大可以讓我,或者讓你三嬸處置阿福,你怎麼能自己關阿福?”她給女兒尋了個由頭。
宋相宜還在發愣,是李尚喜家的在後面抓了下她胳膊,這才反應過來母親在為她開脫,“我……我就是見這小丫頭沒禮數,三姐姐又縱容她,才想著給阿福一點教訓。是女兒錯了,下回女兒一定讓母親來管教。”
“知錯就好,不然旁人還以為,是你拿了嶺南王妃的玉鐲。”周氏不動聲色地看向老太太,“母親,相宜雖然頑劣一些,卻不至於殘害姐妹。我看啊,肯定是哪個賊人乾的。”
宋蘭貞附和道,“是啊祖母,我也相信四妹妹。但是不抓到賊人,家中難以安寧,況且玉鐲和紅珊瑚手串都丟了,這麼貴重的東西,賊人必定會拿去銷贓,不如我們報官吧?”
“不可!”周氏母女異口同聲道。
宋蘭貞做疑惑模樣,“為何不可,既然我們找不到賊人,讓官府來查案才是正經的。”
周氏一時打步槍,宋相宜更是結巴,“三……三姐姐你說丟了就丟了嗎,萬一是你自己拿去變賣了,又或者是你自己做的?”
“四妹妹這話好奇怪,明日就是賞花宴,我弄壞衣裳,對我有什麼好處?至於玉鐲和紅珊瑚手串,我變賣它們做什麼,我母親剛給我一百兩銀票,我又不缺錢。”宋蘭貞擦了擦眼角,恍然大悟地看著宋相宜,“四妹妹,從你進屋起,便一直針對我。難不成……”
“你少血口噴人,誰要偷你的東西!”宋相宜怒了,“你說被偷就被偷嗎,倒不如讓人去搜,說不定玉鐲還在你的樟木箱子裡!”
“四姐姐怎麼知道我把東西放樟木箱子?”宋蘭貞抓到了宋相宜話裡的漏洞,“按理來說,首飾應該放在首飾盒裡,你又沒來過我的皖亭軒,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我……”
意識到說漏嘴,宋相宜憋了好一會兒,“反正我沒偷,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搜我院子!”
她是真沒有偷,才敢這樣說。
去皖亭軒那會,宋相宜確實很想拿走紅珊瑚手串,特別是想到世子和宋蘭貞說笑的樣子,更是嫉妒。但是芍藥提醒,紅珊瑚手串丟了,宋蘭貞必定會讓人抓賊,到時候找到她那裡就不好了。
宋相宜只是不想讓宋蘭貞去賞花宴,憑什麼她沒得去,宋蘭貞卻可以漂漂亮亮去。
弄壞衣裳,就算被揭穿,只能說她心眼小。但是偷東西,性質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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