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蘭貞躺了一整日,天快黑時,才聽到院子外有動靜,想來是宋相宜她們回來了。
沒過多久,五妹妹身邊的秋月紅著眼睛跑來,“三姑娘,您快去看看我們姑娘吧。”
“怎麼回事?”宋蘭貞拿上披風,剛出門,一陣凌冽的寒風迎面而來。
“回三姑娘,今日在陸家,我家姑娘掉水裡了。”秋月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宋蘭貞忙去五妹妹的院子,她到的時候,四嬸劉氏也在。
宋雅章剛喝完藥,躺在床上,兩隻手緊緊拽著被褥,“三姐姐,你來了啊,我……”
“怎麼回事,你怎麼掉水裡?”宋蘭貞坐在床沿。
“我……我是被人推下水的。”宋雅章被救起來後,已經失去意識,等她再醒來,陸家已經給了說法,說是宋雅章不小心的。至於宋家其他人,沒人替宋雅章多問兩句,周氏看宋雅章醒來沒事,也就不再追究。
劉氏得知女兒受了欺負,心頭難受,“你是客人,睡那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推你?”
“女兒不認識對方,看衣裳樣子,應該是個女使。”宋雅章說她沒得罪誰,“母親,我再也不去陸家了。他們什麼都不問,明擺著息事寧人,我們宋家的臉面,陸家人根本不在乎!”
劉氏氣得發抖,敢在陸家推人下水,身份必定尊貴。
她更氣周氏的不作為,人是周氏帶出去的,卻受人欺辱,還沒討回公道。本來她接管大廚房,還有點心虛,現在只想奪了周氏所有的權!
“好孩子,別哭了,這筆賬母親記下了。”劉氏知道此事鬧不起來了,陸家給結論時,宋家人當時沒有質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你好好休養,明日我再來看你。”
等劉氏走後,宋蘭貞猶豫片刻,給五妹妹道歉,“是我對不住你,我想著陸家沒安好心,只要不去陸家,就能沒事,沒想到陸家會拿你出氣。”
“三姐姐,你說是陸家做的?”
宋蘭貞說八九不離十,“其他人沒那麼大膽,敢在陸家地盤鬧事的人,能有幾個?”就算是清和縣主,也得給陸婷面子,不敢和陸婷爭執。
宋雅章的眼珠轉啊轉,逐漸回過味來,她抓住三姐姐的手,“原來是這樣,陸家找不到姐姐出氣,便找我?這麼說來,是有人告訴陸家,我與三姐姐關係要好,陸家才會針對我?”
不然二姐姐和四姐姐都去了,為何只有她落水?
宋雅章腦子轉得快,立馬想明白了,“不怪三姐姐你,這不是你的錯。是陸家太猖狂,我父親好歹有個官身,他們都敢這樣對我,若是你去了,指不定要怎麼折騰你,還好你沒去。”
宋蘭貞暗道陸家確實太囂張,怕是這樣的事,之前沒少做。
她只是拒絕去陸家沖喜,陸家便記恨成這樣,而且過去半年了,陸四郎都生龍活虎了,還記著這件事。
宋蘭貞倒吸一口冷氣,後背出了薄薄的一層冷汗,陸家如此記仇,不敢想,若是她今日去陸家,能不能全乎地回來還是一回事。
至於誰給陸家當幫手,不用想都知道是宋書宜和周氏,想到這兩人,宋蘭貞眯起眼睛,“五妹妹,你知不知道大姐姐兼祧的事?”
宋雅章遲疑片刻,點頭道,“聽我母親說,大姐姐已經有孕了。不過宋家沒人提起,大房好像不打算聲張?”
“兼祧這種事,說出去到底不好聽,特別是祖父古板,大伯母哪裡敢敲鑼打鼓地讓人知道?”宋蘭貞緩緩道,“帖子是大姐姐送來的,她用孃家姐妹來討好陸家,是她先不仁,別怪我無義。”
“三姐姐打算怎麼做?”宋雅章想到今日屈辱,也怨恨上大姐姐,她和姐姐從沒有結怨,大姐姐卻把她推出去給陸家解氣,實在過分。
宋蘭貞勾起一邊唇角,隨著年歲漸長,她的容貌越發出挑,“大姐姐之前想讓我去沖喜,不就是在威遠侯府日子不好過,想要陸家當靠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