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女兒偏心，怕外孫女這些年有怨氣，現在多補償一些，希望外孫女能不計較以前的事。
“多謝外祖父。”宋蘭貞沒有再多推辭，將那錦盒仔細收好。
羅老爺子又問了她在宋家的近況，聽她說起與周氏的幾次交鋒，眉頭皺得緊緊的：“你那大伯母，確實是個厲害的。你母親那性子，斷斷不是她的對手。你一個小姑娘，往後還是小心為上，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再來與我說。”
宋蘭貞應了，又陪著外祖父說了一會兒話，才告辭回了汀蘭閣。
接下來的幾日，宋蘭貞在羅家過得頗為舒心。
羅玉珠和羅玉珍兩個表妹都喜歡粘著她，纏著讓她教做胭脂水粉。
宋蘭貞也不藏私，手把手地教她們調香、配色、制膏，姐妹三個在汀蘭閣的小院裡忙得不亦樂乎。
羅玉珠學了幾天，自己做出一盒口脂來，得意得不得了，跑去給方氏看。
方氏試了試，竟覺得比鋪子裡買的還好用，便起了心思，來找宋蘭貞商量：“蘭姐兒，你這手藝實在是好，要不咱們合夥開個鋪子？”
她有心拉攏這個外甥女，思來想去，覺得開鋪子就不錯。
有生意繫結，這不就的一直來往？
宋蘭貞一愣：“開鋪子？”她倒是想過這個事，一個是沒錢，還一個是母親不喜歡。
羅氏最忌諱別人提到她商戶出身，就算其他幾房的姑娘學管理鋪子，這些年，羅氏一點都沒教宋蘭貞，就怕宋蘭貞身上沾惹銅臭味。
“是啊。”
方氏眼睛發亮，“汴京城裡賣胭脂水粉的鋪子雖多，但真正好用的不多。你這方子比那些老字號還要好，若是開個鋪子專賣，必定能紅火。本錢我來出，鋪面也有現成的，你只出方子，利潤咱們五五分。”
宋蘭貞心中盤算了一下，卻搖了搖頭：“舅母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宋家家規嚴，不許家中子弟對外做生意。我若開了鋪子，讓母親他們知道了，怕是要惹麻煩。”
她有心掙這個錢，也想開鋪子。
不過宋家迂腐，她不方便經常出門。就算是羅家上門，但日日都找來，她怕被大伯母抓到把柄。
方氏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宋老爺子的脾氣，不好再勸，便退了一步：“那這樣，你將方子賣給我，我以羅家的名義開鋪子。回頭鋪子賺了錢，我私下裡給你分紅，旁人查不到你頭上。”
宋蘭貞想了想，覺得這倒是個辦法。她如今雖然攢了些銀子，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若是能有穩定的進項，日後不論是置辦嫁妝，還是做別的打算，都能寬裕許多。
“舅母容我想想。”宋蘭貞沒有立刻答應。
夜裡，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許久。
賣方子可以掙錢，但一旦方子給了別人，就不再是她的獨家秘方了。羅家雖是親戚，但生意場上無父子，她得留個心眼。
第二日，她對方氏道：“舅母要開鋪子，我自然願意幫忙。只是那方子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一時捨不得全賣了。不如這樣，我先給您幾個方子，鋪子開起來試試。若是生意好，咱們再慢慢添新的方子。至於分成，我只拿三成，多了不要。”
方氏聽了，連連點頭：“好好好，就這麼辦。蘭姐兒你放心，舅母不會虧了你的。”
宋蘭貞笑著應了，心裡卻想著，三成利潤雖然不多，但勝在穩妥。而且方子還在她手裡，方氏便離不開她，這才是長久的買賣。
在羅家住了幾日，宋蘭貞的日子過得既充實又愜意。
白日里教表妹們做胭脂，與舅母商議鋪子的事，偶爾跟著羅啟明去鋪子裡轉一轉，看看布莊和香料鋪子的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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