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表哥,請留步。”宋蘭貞提前道,有些話,她不得不說,“宋家宅院說大不大,日常往來僕婦也有不少人,若是總讓人碰見你我,對你、對我都不好。”
周旭喉間酸澀,“三姑娘,我……”
“如今你該以學業為重,男兒志在四方,若是身無長物,如何讓人敬佩?”宋蘭貞對周旭虛虛行禮,“往後還請周表哥保持距離,免得讓人誤會,影響了你的前程。”
她說完就走,不給周旭辯駁的機會。
周旭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想張嘴,卻感覺喉嚨裡卡了什麼。
等瞧不見人影,周旭才失落回去。
他瞧著落敗的院子,還有他洗的發白的衣裳,是,他該以讀書為重。
不然他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三姑娘這般人物,哪可能嫁給一個窮秀才。他也不捨得三姑娘,跟著他吃苦受罪。
從這日起,周旭真沒有再偶遇宋蘭貞。
宋蘭貞倒是鬆口氣,從始至終,周旭都不是她未來夫婿的標準,不過是想結個善緣,畢竟誰也不知道,十年後會有什麼光景。
日子轉眼到七月底,汴京城裡發生一件大事──陸家被抄了。
宋蘭貞得知時,非常震驚。
訊息是清和縣主帶來的,因為陸家的事,太學停課,清和縣主迫不及待跑來找宋蘭貞。
“我也想不到,陸家那麼得寵,竟然說敗就敗了。”清和縣主的語氣有激動,也有唏噓。
宋雅章聽得也是一愣一愣,“竟然真的敗了,前些日子,我還聽人說,陸二姑娘在議親。”
“哼,就陸婷那個樣,誰家都不是真心想娶,除了一些趨炎附勢的人!”說到陸婷,清和縣主就來氣,“陸家是真的敗了,聽我父王說,陸大人貪汙受賄,還結黨營私,縱容家族的人欺男霸女。就陸婷那個樣,你們也能想到,陸家其他人是什麼樣。”
宋蘭貞點點頭,“確實。”
陸家的家風,從陸婷身上就能體現。
清和縣主,“聽說貴妃娘娘跪到暈過去,官家都沒看一眼,下旨把貴妃貶為美人。昨兒個,一群的官兵把陸家圍了個水洩不通,一箱又一箱的金銀財寶往外抬。”
宋蘭貞心裡感嘆,抄了陸家,官家要發財了。
“若不是我父王母妃不讓,我就去看了。”清和縣主說得激動,嘴也幹了,連著喝了半盞茶,“聽說陸大人極其兄弟都要斬首,不過官家仁慈,陸婷這一輩的和女眷,都逃過死刑,要流放漠北。”
漠北苦寒,流放還得靠兩條腿走過去,陸婷那種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哪能走到漠北。
宋蘭貞嘖嘖道,“官家還真是厲害。”
“那是自然,我父王說,官家是由著陸家囂張,等拿夠了陸家把柄,再出手拿下。”清和縣主佩服道,“反正想到陸婷倒黴,我心裡就高興。而且陸家敗了,那些彈劾宋家的人也就消停了。對宋家也是好事。”
宋蘭貞道,“我祖父那個人,剛正不阿,那些人拿捏不到宋家把柄,我倒沒有真的害怕。不過縣主說得對,陸婷心思歹毒,這也是她報應。”
如此一來,往後汴京沒有陸家,宋蘭貞出門會客可以鬆一口氣,不用擔心誰又想害她。
她留清和縣主用了飯,幾人說說笑笑,一直到傍晚,清和縣主才依依不捨地回去。
陸家的事很快平息,宋家也漸漸回到正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