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讀了幾本書,沒聽說的多了去,不反思自己,倒先詆譭他人,這就是你做的學問?”
“你!伶牙俐齒。”
“多謝誇獎,大姐,咱們言歸正傳,你看,二哥燒火,我洗菜,你掌勺,大家是不是很快可以吃上飯了,若是隻有咱倆,我要洗菜和燒火,你要切菜和炒菜,我不經常幫廚,到時只會手忙腳亂,弄得廚房一團糟,再者說,哥哥們多學點,以後外出遊學歷練遇到個緊急情況,不至於餓肚子,你說是這個理不?”
姜之遙說的頭頭是道,仔細想想還真有幾分道理,姜芸娘只得點頭。
“行了,你有理,三妹,是不是該炒菜了?”
姜芸娘將姜之遙剛洗好瀝乾水分的青菜倒入鍋中,油煙騰起,鍋鏟翻飛,動作行雲流水,不過幾下,那原本蔫蔫的青菜便變得翠綠油亮,香氣撲鼻。
她撒了一小撮粗鹽,又淋了幾滴麻油,翻炒均勻後,便盛入青花瓷碗中。
“開飯吧,粥也熬好了,碧桃,你盛一罐出來,菜也分一半,拿去你們幾個吃。”
“是。”
“二哥需要我給你分席吃嗎?”姜之遙看他猴急拉著姜行舟入座,隨即調侃道。
“看在三妹的好手藝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不與你一般計較。”
姜之遙撇嘴,這人想壓人就“男女七歲不同席”,吃飯就“不與我計較”,尺度可真靈活。
“姜之遙,爹可真寵你!算了,羨慕不來。”
飯吃到一半,姜秉昭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姜之遙差點被稀飯嗆到了。
“食不言寢不語!”姜行舟拿出大哥範兒制止兩人繼續鬥嘴。
另一邊,姜碩和沈氏到達文昌宮,沈氏先對著文昌帝君像深深一揖,然後從食盒裡捧出供品,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文昌帝君保佑,明年我兒下場科舉,保佑我兒落筆有神,鄉試順遂,文運亨通……”
姜碩在她身後站著,聽著那些話,面上沒什麼表情。
等沈氏拜完了,姜碩接過親隨遞來的香,也拜了一拜。
但他拜的不是文昌帝君,而是東側偏殿裡供奉的那尊觀音。
沈氏有些意外,低聲問道:“你不是從來不拜觀音的麼?”
“順路。”姜碩把香插進香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後面見一見覺空大師,你在齋堂等我。”
沈氏想問他見覺空做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姜碩不想說的事問也問不出來。
她便點了點頭,往齋堂方向去了。
姜碩獨自沿著迴廊往後院走。
當年趕考沒銀錢住客棧,只能借住文昌宮,這裡他來過許多次,後院的禪房閉著眼都找得到。
也是這次科考與覺空大師結識,兩人一見如故,平日無事也愛下兩盤棋說說話。
禪房門虛掩著,姜碩敲了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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