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她孩子家家，年紀小，懂得什麼想法不想法……”
“讓巧娘自己說。”
葛大娘抿緊嘴唇，不安的看向自己女兒。
巧娘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細若蚊吟：“回小姐話……其實小人心裡想的是若是那主簿人好，嫁過去過日子也沒什麼，反正嫁人就是跟人過日子，和誰過不是過？”
偏廳裡幾個人都怔了一瞬。
姜芸娘沒想到能從這麼小的姑娘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葛大娘也愣住了，轉頭看著自己閨女，嘴巴半天沒合上。
連站在門口的剪秋都不禁多看了巧娘一眼。
姜之遙心裡一嘆，小小年紀太懂事，拿自己的一輩子去換孃家的日子好過一點。
可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誰願意嫁給一個比自己親爹年紀還大的老鰥夫？哪怕主簿夫人的名頭誇得再響，把嫁妝吹上了天。
“我想聽真話，只有這一次機會。”
姜芸娘不明白姜之遙為何還要再追問一遍，可她沒有插嘴。
巧娘沉默了很久。
姜之遙並未催促，巧娘忽然雙手撐在青磚地面上，額頭重重地磕了下去。
一個，二個、三個，額頭碰著地磚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重，眼淚直流。
“小人不想嫁……”她聲音哽咽，“求求小姐救救我，爹孃沒辦法，可我、可我……小的給你們做牛做馬，求你們別把我送回。”
葛大娘在一旁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跟著跪下來，眼淚流下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姜之遙蹲下身，她沒有去扶巧娘，跟她平視，等巧娘把情緒收住。
“我可以答應救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日後我有一樁買賣需你替我出面去做，我也不知難不難，不需你涉險，你可答應？想好了再回答我，一旦答應就不能再反悔。”
巧娘看了一眼她娘，鄭重點頭。
“好，碧桃，你帶她們下去安頓，別的事，往後再說。”
“四小姐，夫人，奴婢有一個不情之請，明日出府買菜時，奴婢能否回家看一下外子，告知他女兒訊息……奴婢不會耽誤太久。”
“可以，你們先下去安頓，老爺一會兒就下值，你去準備夕食吧。”沈氏開口答應。
待葛大娘母女離開後，沈氏皺眉打量姜之遙，“你要讓巧娘做什麼？她留在府裡不妥。
“娘是怕大哥或者二哥見了巧娘，惹出什麼風流韻事來？”
沈氏沒有否認，“你這丫頭現在說話倒是不遮不攔，你大哥明年就要成親，你二哥雖還沒定親，可正是少年人最容易動心思的年紀，巧娘那張臉，擱在府裡日日晃著，你覺得妥當？”
姜之遙心裡其實也想過這一層。
沈氏的擔憂完全合理，這個時代的風氣就是這樣，一個漂亮丫鬟在府裡住久了，跟少爺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算沒什麼事也容易惹出閒話來。
。端事出生免避，事類這惕警很，母主家當是氏沈竟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