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聽了沈氏這話，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姜碩寵她？
搞笑吧，他這個“美男爹”是防著她吧，要不是看她沒啥壞心眼，才允許她繼續存在。
“咳，對了，你們今日遇到蔣家縣主，為父也給你們幾個說一下皇室的一些人和事，免得以後因為不知道在外惹出禍端。”
一聽有關於“皇室”的八卦聽，姜之遙立馬放下筷子，豎起耳朵。
“長公主長子拜大儒為師在外求學，難得回京，女兒比你們都大幾歲，聽說性子喜動不喜靜，喜舞刀弄槍，也不常待在京裡，剩下的……”
姜碩頓了一下，“還有一個小兒子，年紀比秉昭小一歲，聖上格外看重，自幼養在宮裡，由聖上親自帶大。”
沈氏聽了，臉上露出意外神色：“不是說長公主只有一子一女麼？沒聽說過還有個小的？”
“最小的那個，長公主四十歲才生。”
“原來如此。”
姜之遙沒弄懂，“正常產子為何不讓外界知曉？長公主又不是未婚生子，名正言順的，藏著掖著做什麼？”
沈氏被她這句問得一噎，瞪了她一眼：“你……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口無遮攔，害不害臊，若是你娘我年過四十再懷一個，你什麼感覺？”
姜之遙沒覺得不好意思，“爹孃身體好願意生，想生幾個生幾個，我一點兒不介意，也不會吃醋，多一個弟弟妹妹挺好的，往後還能培養成我的忠實擁護者。”
她話說完，膳廳陷入一種奇怪的寂靜。
三兄妹佩服看向她，這話也就姜之遙敢說。
沈氏的臉騰地紅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胡說八道什麼呢！老蚌懷珠有什麼好的！”
“咳咳。”姜碩咳嗽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聖上擔心長公主夫婦常年在外遊歷帶著幼兒不便，便留在身邊養著，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要不是沈大人提點一二，為父也不知道，今日跟你們說這些皇家之事，不是讓你們出去跟人閒聊，京城遍地權貴，關係錯綜複雜，姜家根基淺，為父做到司農寺少卿這個位置，在朝中看著像那麼回事兒，可在那些百年世家眼裡，依舊是個小門小戶，稍有不慎，說錯一句話、走錯一步路，得罪了哪家背後的人，可能連怎麼栽的都不知道。”
“從前為父忙於政務，沒有時間教你們這些東西，是為父失職。”姜碩目光在幾個兒女臉上掃了一圈，“前些年你們年紀小，我也不想讓你們太早接觸這些彎彎繞繞，可如今你們都大了。”
他看向姜行舟，“葛大娘那件事你們辦得不錯，該借力時會借力，該留餘地的時候知道留餘地，沒有莽撞行事，也沒有畏縮不前。”
“所以，有些事該讓你們參與進來，朝中動向、各府之間關係、哪些人家可以走動、哪些人家要遠著些，我會慢慢說給你們聽，不是為了讓你們去鑽營，是為了讓你們心裡有數，不至於將來在外頭吃了虧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栽的。”
姜行舟眼眶發熱，有些哽咽，“父親，兒子記住了。”
姜秉昭和姜芸娘跟著點頭。
姜之遙端起茶杯，朝姜碩舉了一下，像敬酒那樣，語帶笑意：“爹放心，我們心裡有數，謝謝爹替女兒爭取的銀子，……多謝聖上，聖上聖明。”
晚膳結束，姜碩照例檢查兩個兒子課業。
姜秉昭那篇關於修路的算賬文章又改了一版，數字比上回精準了不少，旁邊還附了一小段關於“若府庫無餘銀可借，可否認捐，待建成後立碑記錄捐銀明細”的設想，雖然稚嫩，但能看出是動了腦子的。
“今日到這吧。”
姜行舟遲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父親，還有一樁事，兒子始終覺得沒完全落地。”
姜碩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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