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賺錢目的是想咱家過得好一點，但又不想太拼命，小富即安就夠了。”
姜碩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
他以為自己對這個“女兒”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但她總會出人意料。
這段時間看著她忙前忙後，投入全部精力製作口脂，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卻從未輕言放棄，這份少年心性最是難得，讓他心大受震動。
姜碩不止一次為姜之遙惋惜，這麼一個上進堅韌的性子，若生為男兒，當在官場大展拳腳。
但今日挑選合作伙伴，她卻求安逸，不疲於奔命，又像是經歷很多知天命的性子。
“既然你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那你是打算自己出面去談？”
姜之遙搖頭：“女兒在幕後就好，出面的人選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人。”
她把目光轉向旁邊還在看合作意向書的姜秉昭，“二哥。”
姜秉昭抬起頭，一臉“你喊我幹嘛”的表情，左右看了看，發現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手指指向自己，難以置信再次確認：“……誰？我？”
“對，你。”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姜秉昭一連串的“不行”跟炒豆子似的往外蹦，“我哪兒行啊，我腦子不清楚，說話沒個把門的，到時候被人繞進去賣了都不知道，談生意這麼大的事，你讓我去？這不是讓我去丟人麼？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二哥不是喜歡算賬麼？這正是一個好機會。”姜芸娘偷笑道。
“你懂什麼？這不一樣。”姜秉昭有些羞赧。
“是不一樣，但殊途同歸，出去跟人談買賣，看對方怎麼出價，怎麼壓價，既能見世面，以後遇事也不慌，更不會被人騙，總比你紙上談兵強。”
姜之遙話裡故意帶著點挑釁，“還是說，你喜歡算賬，只是嘴上說說，跟葉公好龍一樣？”
姜秉昭差點被那句“葉公好龍”激得脫口而出“去就去”，但理智在他喉嚨口打了個轉又拉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被激出來的氣按下去，梗著脖子道：“你激我也沒用，這事兒不行。”
姜之遙壓根不管他同不同意：“我已經和絳雪齋約好了面談的時間，落款寫的是姜秉昭。”
姜秉昭“騰”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差點把綠豆湯帶倒：“你，你什麼時候寫的？你怎麼不跟我商量。”
“我這不正在跟你商量嘛，你不答應，我只好剝奪和你商量的權利。”
姜秉昭急了，繞過半張桌子就要去拉她：“姜之遙，你趕緊換人，你找大哥去，大哥說話有分寸。”
“不行，大哥明年要科考，這是頂頂重要的事，不能讓他分心。”
姜之遙早在他起身的時候就已經從躺椅上滑了下來，繞著桌角躲到了沈氏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衝她二哥笑：“而且大哥說話太板正，人家一看就是個讀書人，談生意不能太正經，二哥你不一樣，你看著機靈，又喜歡算賬，最合適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