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妹,這是你要寫的預設問題,你幫我列一下有可能問到的問題,還有咱們的底線在哪兒。”
“一會兒還要去交代娘和三妹,我昨晚翻來覆去想了半夜,越想越覺得什麼都不懂,萬一人家問個什麼我沒準備到的,當場卡住了怎麼辦?”
“你只用守住我們想要的底線就行,拿不定主意的你就說考慮之後再給答覆。”
“行,那我去給娘和三妹她們送紙張,爹那裡……”
“爹下值後你去找他就行。”
姜秉昭一陣風一樣離開。
到了傍晚,姜碩下值回來,聽說了姜秉昭在準備面談的事,把姜秉昭叫到書房。
父子倆關起門來說了約莫小半個時辰。
姜秉昭出來時手裡多了幾頁紙,上面是姜碩的字跡,工工整整列了七八條他預判對方可能會丟擲來的問題和應對策略。
他將全家人寫的預設問題全部收齊,去了他和大哥書房旁邊的隔間。
這裡是專門為姜之遙和姜芸娘開闢出來的。
姜之遙開啟收集來的預設問題,打算合併同類項。
她鋪開一張紙,開始一條一條地列。
姜秉昭坐在旁邊看著她寫,時不時追問一句“這個會不會太軟了”“那個會不會顯得咱們太好打發”,姜之遙邊寫邊作答,姜秉昭時不時點頭又搖頭,一副“我努力聽但我還在消化”的表情。
姜之遙拿起姜碩寫的看了一遍,從對方的定價策略到可能的壓價手段到如何守住分紅底線、如何應對對方以量換價的試探,每一問後面都附了一個極簡的應對要點,有些還注了“若對方說此,可答彼”的銜接語。
“你爹可真厲害。”她再次感嘆姜碩的厲害。
“同喜,同喜。”姜秉昭難得沒有懟她。
姜之遙感覺到了姜秉昭的焦慮,下學回來,囫圇扒幾口飯就鑽到姜之遙的工坊裡,盯著她把要用的材料整理好,把可能出現的變數再過一遍,背熟對方鋪子的情況。
姜之遙看他實在繃得太緊,就找些別的話跟他說,讓他放鬆一下。
“二哥,你前段時間和大哥讓張叔做的什麼東西?就是那個大木板,做好了沒有?”
姜秉昭正對著那條”對方可能用壓價來試探”的要點背誦,聞言回過神,隨口答道:“你說粉板啊,做好了,大哥帶去太學用了,聽說挺好用的,先生寫完貼在上面,比以前寫在紙上舉起來讓大家看清楚多了,坐在後排也看得見。”
“啊?太學沒有黑板?”姜之遙抬頭看他,一臉詫異。
姜秉昭被她問得一愣:“黑板是什麼?”
“就是……”姜之遙比劃了一下,“就是一塊黑色的板子,用石灰粉在上面寫字,擦掉再寫,上課的時候先生往那兒一站,邊講邊寫,學生抬頭就能看到。”
她說著說著自己停下來了,因為她發現姜秉昭的表情是一副“你在說什麼東西”的茫然。
“咱們太學沒有你說的這個。”姜秉昭說,“先生講課都是帶著課本和註釋本,逐字逐句講,我們跟著聽,有時候先生會在紙上寫示範,拿來傳閱,可那紙就那麼小一張,坐遠了根本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