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到一個時辰，已經有兩撥人來替她說話。
一撥是生意場上的人，一撥是朝堂上的人。
他正想著，懷信回來了，躬著身子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皇帝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聽到“九皇子與小郡王出手相救”時，眉頭動了一下。
又在聽到姜之遙當街罵人的那些話時，嘴角上揚。
“她真的那麼說的？”
“一字不差，當時在場的人不在少數，今日已經傳開了。”
“縱使日後能登科入仕，胸中無仁心，眼底無蒼生。”皇帝咀嚼這句話。
一個十二歲的姑娘，當街罵人的話居然能罵出這種水平來，比御史臺寫的奏摺還犀利。
“小小年紀，文采斐然。可惜那幾個酒囊飯袋聽不懂。”皇帝感慨道。
“鶴眠下學了沒？”
“回陛下，小郡王還在太學，尚未回宮。”
“等他回宮後，讓他回來陪朕用晚膳。叫御膳房多做幾道他愛吃的菜。”
姜行舟今日在太學裡幾乎沒得清閒。
課間休息時，被一大群同窗圍住。
七嘴八舌地問他“你妹妹昨日在門口說的那些話太厲害了”那些話是她自己想的還是有人教的”“她平日在家也這麼能說嗎”，問得姜行舟頭都大了。
他隨便應付幾句“妹妹昨日受驚後進行規勸而已”“平日裡很溫和”，便藉口去藏書樓找書，從人群裡脫身。
好不容易等到課業結束，他心裡惦記姜之遙額頭的傷，雖然早上出門前看過，青紫已消了大半，可想到她昨日那副蔫蔫的模樣，他還是放心不下。
昨晚吃飯時姜碩對他們說，這件事交給大人處理，讓他們好好上學。
姜行舟知道父親定能處理好。
可知道歸知道，擔心歸擔心。
補課時辰到了，姜行舟如約在明學齋等宋鶴眠。
他可以以家中有事推了今日補課，但想著既然答應了人家，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宋鶴眠倒是先開了口：“姜同窗，既然你家中有事，今日就暫時不用補課，你快回家吧。”
看來整個太學學生都已經知道昨日門口發生的事了。
“答應別人的事就要做到，家裡的事不急在這一時。”
宋鶴眠沒有再勸，坐下開始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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