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幫我把大姐和娘叫來。”
接下來幾日,姜之遙把自己關在屋裡,除了吃飯和必要的休息,幾乎沒出過院門。
讓沈氏把所有需要她一起出席的宴會幫她找藉口推掉。
姜之遙把降雪齋的經營方案從頭到尾寫了一遍,又推倒重寫、再寫、再改。
從鋪子定位、客群、季節陳列、定價策略、促銷節奏、口碑維護都分條目列出來,旁邊用硃筆注了“可行性”“風險”“備選方案”。
姜芸娘來給她送飯的時候看到滿桌的紙,忍不住問道:“你寫這麼多不累麼?”
“累,但這事兒得做細,馬虎不得。”
加急製作的口脂也在同步進行。
姜之遙把配方比例和熬製要點寫成了幾份簡明的操作單,讓姜芸娘和碧桃按照單子做前期準備,她親自把控最後一道調色工序。
至於降雪齋的銷量為何忽然激增,姜之遙忙得沒空打聽。
就連孫掌櫃也一知半解,猜測是和宮裡有關,他這樣想也沒錯。
那日皇帝讓孫掌櫃送了五十套口脂進宮,當日就按各宮份例分發下去。
每一套盒底都壓著降雪齋的徽記,做工精細,顏色時新。
柳貴妃得了兩盒,轉頭給她出嫁的女兒五公主宋景寧一盒。
五公主得了新口脂,自然想顯擺一番,便藉著賞荷的名頭邀了一些貴女在公主府開宴。
那日她塗的正是姜之遙新調的一款水粉色,薄薄一層,日光底下透著清透潤澤,襯得整個人氣色明媚。
席間幾位貴女紛紛讚歎她氣色好,口脂好看的緊,五公主端著架子說了一句“宮裡的賞賜”,眾人除了羨慕也說不出別的,那日五公主賺足了臉面。
可席間還有一位七公主宋景棠,是麗姬所出。
她回宮之後越想越氣,摔了一隻茶盞,氣沖沖地嚷道:“父皇偏心!什麼好東西都給老五!我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麗姬趕緊捂住她的嘴,低聲斥道:“你小點兒聲!不就是一份口脂麼,急什麼!”
她說著轉身從妝奩裡取出一盒還沒開封的口脂遞過去,“我這兒也有,你先用著。”
七公主開啟一看,顏色果然好看,比五公主那盒略深一丁點,橘調更多些,襯她的膚色倒是更合適。
她試著塗了一層,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很是滿意,又拿起盒子翻來覆去把玩,忽然注意到盒底那個小小的降雪齋徽記,抬頭問她娘:“這不是宮裡制的,是外頭買的吧?”
麗姬在她旁邊坐下,壓低聲音解釋了一番。
宋鶴眠前陣子給宮裡幾位娘娘送了口脂,有些沒得的妃嬪看別人用著好,不敢去擾宋鶴眠,便仗著得寵纏上皇帝,皇帝被纏得沒辦法,估摸著讓宋鶴眠又出去買了一批迴來。
如今各宮或多或少都分到了一兩盒,不是什麼稀罕東西。
七公主聽完,噘著嘴把盒子放下,嘟囔道:“鶴眠表哥跟我關係還算好的,他連我都沒送,看我下次見了他怎麼說他。”
麗姬點了點她額頭,“棠兒,不要仗著宋鶴眠脾性好就忘了自己身份,他可是整個皇宮的寶貝金疙瘩,你可以與他交好,但是別耍小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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