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的院子裡,石桌上擺著一些瓜果,兄妹四人圍坐,難得清閒時刻。
“四妹,這個是太醫院制的跌打藥,活血化瘀、消腫止痛都管用,你試試看。”
姜之遙拿起姜行舟遞過來的那隻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清涼的草藥味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薄荷氣息。
“大哥從哪兒弄來的?太醫院的藥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拿到的。”
姜秉昭也好奇,追問道:“對啊大哥,你怎麼弄到的?太醫院的藥不是隻供宮裡、勳貴和天子近臣麼?”
“太學的程博士讓我給一個外舍同窗補課,那學生是託家裡的關係從太醫院弄來的,他說這陣子課業有進步,被家裡長輩誇讚,這瓶藥算是給我的謝禮。”
姜行舟說得輕描淡寫的,並沒提宋鶴眠的名字。
姜秉昭向他大哥豎起大拇指。
畢竟大哥在太學人緣一向不錯,有人託他補課也正常。
姜之遙接過瓷瓶,立刻拔開塞子,讓姜芸娘幫她塗在額角,全然沒理會她兩個兄長還在場。
姜行舟和姜秉昭看她倆上藥做的這麼自然,也不避諱他們,就沒說什麼,反正程嬤嬤不在。
藥擦上去片刻,清涼的感覺瞬間滲進皮膚,把那股鈍痛壓下大半。
姜之遙眯了眯眼,滿意地“嗯”了一聲:“好東西。”
擦完藥,姜芸娘用帕子擦了擦手,問起正事兒:“今日杜家上門是來道歉的嗎?”
她快要要及笄了,不便見男客,所以杜家上門,姜芸娘避開了。
“杜少夫人帶著那個杜子言來道歉,姿態放得很低,賠禮也備了不少。娘沒收那些厚禮,只取了幾瓶跌打藥,其餘的讓杜家以兩家名義捐去慈幼局了。這事應該就此揭過了。”
在場幾人聽完,均鬆了口氣。
“四妹,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可是名人了!”姜秉昭眉飛色舞說道。
“什麼意思?”姜之遙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昨個兒罵人的話,不光太學傳遍了,連國子監都聽說了。今早我路過茶樓聽見說書先生在講,雖然沒提名字,可一聽就知道在說你。酒樓茶館都在議論,說太學門口有個小姑娘把幾個縱馬的世家子弟罵得抬不起頭,說你巾幗不讓鬚眉,文采斐然。”
姜之遙臉色瞬間刷白。
在場幾人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姜行舟立刻站起來,要去請大夫:“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疼?我去請大夫……”
“不是。”姜之遙聲音帶著懊惱,“我昨日不該圖一時痛快罵得那麼狠。如今鬧得滿城皆知,以後出門怕是人人都在背後議論我,想做什麼事都束手束腳,還有,會不會有人找我茬,背後使絆子……”
姜行舟聽完,笑了一聲:“四妹,你擔心這個做什麼?大家多半是欣賞你。京城裡那些世家子弟當街縱馬的事早就惹人厭煩,京兆府先前頒佈過法規,可整治下來效果一般。你這一罵,把那些世家子弟的囂張氣焰罵涼了半截,全城百姓都站在你這邊。”
“這種時候若是有人故意針對你,那才是腦子不清楚。你只管安心養你的傷,做你的口脂,別的事有爹兜著。”
行吧,有姜碩這隻老狐狸呢。
不過她拜託孫掌櫃去找背後東家一事也得找個機會跟姜碩說一下,讓他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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