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她自己託人出去買。
宋鶴眠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他這事都還沒辦成,姜行舟那個書呆子很少聊家裡的事兒,更別說提他妹妹了,他也不敢操之過急,怕姜行舟以為自己圖謀不軌。
那他皇帝舅舅是用什麼口脂打發各宮娘娘的?答應他的汗血寶馬還算數嗎?
“我哪知道你們女人這東西一盒有多少,你父皇分的,可別怨我,再說了,你不是在外面買到了嗎?”
“好幾個顏色根本搶不到,這還是我託人加價買到的,最近降雪齋搞了很多新鮮玩意兒,表哥,你帶我出去看看唄,求你了。”
降雪齋?
這不是他娘留給他的鋪子嗎?
怎麼扯上降雪齋了,他當初是在姜家那丫頭的貨攤上買的口脂,難道她現在和降雪齋合作了?
“表哥?你聽到我說話沒有?只要你去跟父皇說,父皇絕對答應,你就帶我出去看看吧。”
五公主一個勁兒央他帶她出宮去逛逛降雪齋。
宋鶴眠被她磨得沒辦法,只好找了個由頭答應過幾日的荷月雅集帶她出去轉轉,五公主高興得差點讓他立誓,宋鶴眠懊悔不已,恨自己嘴快答應得太容易。
隔日他出宮後,趁著天色尚早,徑直去了降雪齋。
孫掌櫃看見自家小主子罕見到訪,激動得差點打翻了手裡的茶盞,連忙把人請到二樓雅間,親自端茶遞水。
宋鶴眠坐在窗邊,端起茶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問起鋪子最近的經營情況。
孫掌櫃站在旁邊,事無鉅細地把近來的事說了一遍。
他邀請姜之遙入股鋪子經營權,參與經營和口脂製作,小暑時推出的場景化胭脂套裝賣得很好,二樓的試妝房也開起來了,生意比從前翻了好幾番。
宋鶴眠聽完,心裡把“姜之遙”這三個字在舌尖上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
他回憶起幾次見到她的情形。
第一次是姜之遙上錯馬車,宋鶴眠沒錯過小丫頭眼裡一閃而過的驚豔和欣賞,她趕忙道歉,跳下去之前踹了那個鬧事的人一腳,膽大心細。
第二次是在胭脂鋪裡給蔣知薇調口脂,手法嫻熟,最後方子贈美人,整個人落落大方;
第三次在太學門口罵那幾個縱馬子弟時一句比一句利落的機鋒,宋鶴眠初始沒有太聽懂,還是九哥給他翻譯成大白話才明白;
當時聽到九哥說杜家會選擇聯姻,他覺得杜子言配不上那個小姑娘,覺得不該如此。
宋鶴眠一直關注此事,還暗暗探了探舅舅口風,最後不知道為何沒有傳出聯姻一事,他心裡鬆了口氣。
兜兜轉轉,如今姜之遙已經成了降雪齋的二掌櫃……
他低頭看著自己茶盞裡浮沉的葉子,心想這丫頭膽子大、心眼多、做事有章法,而且……她好像還不知道這鋪子真正的主子是誰。
宋鶴眠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指尖在杯沿上叩了兩下。
孫掌櫃看著他那副神情,站在一旁沒敢再出聲,心裡琢磨著小主子這副模樣到底是在打什麼盤算。
“孫掌櫃辛苦了,我一定寫信告訴娘,你將鋪子打理的很好,還有……不用告訴別人鋪子真正主人是誰,一切照舊,該怎麼合作就怎麼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