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雪齋的合作漸入正軌,姜之遙心裡開始盤算另一樁事,再過個把月就是姜碩的生辰。
沈氏讓她繡荷包,她自問在這方面的天賦大概約等於零。
外頭買一個現成的倒是省事,可姜碩那人精得很,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不是親手做的。
她那個便宜爹雖然嘴上不會說什麼,心裡頭那本賬卻記得清清楚楚,少不得什麼時候拿出來翻一翻。
姜之遙思來想去,決定不做尋常路數的壽禮。
當晚她把姜行舟、姜秉昭和姜芸娘叫到書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我想在爹生辰那天,咱們幾個人去舞獅子。”她認為這是一個絕佳的主意,他們肯定會同意。
結果,只有姜秉昭聽完躍躍欲試:“舞獅子?這個有意思!我上回在廟會上看見過,那獅子翻跟頭可好看了。”
姜行舟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理智勸道:“舞獅子?你讓咱們幾個去舞獅子?且不說咱們會不會,爹生辰那天,正廳跑來一隻獅子,你確定爹不會以為咱們在胡鬧?”
“綵衣娛親有何不可?大哥不要這麼不知變通。”
姜芸娘坐在旁邊,臉上是興奮與為難打架的神情。
她絞著帕子,猶豫道:“我……我倒是挺想試試的,可我怕舉不起來,到時候摔跤……”
姜之遙把早早準備好的說辭搬出來。
她查過書籍,舞獅在古代是驅邪納福、賀壽大吉的儀式,瑞獅吐錦是從獅子嘴裡拉出一幅寫著祝辭的錦幅,寓意福壽綿長。
她越說越覺得這個主意比繡荷包有意義多了,而且舞獅比繡荷包適合她。
“我去跟孫掌櫃借他鋪子後面的小院子練。”姜之遙說,“讓二哥去找個戲班子學幾天基本功,學會了回來教咱們。大哥課業緊,學會之後不用天天去練,但上場的時候得跟上。”
姜秉昭拍著胸脯應下,姜芸娘雖然忐忑但也點了頭。
姜行舟看著他們三個一呼百應地就把這事兒定了下來,嘆口氣,也只好預設。
他想著反正最近按照姜之遙教他的刷題技巧複習,以及宋鶴眠幫他找齊歷年科舉試題。
他已經整理好了,也寫了一個計劃表,每天寫一篇交給國子監的博士幫忙批改,然後覆盤,再重寫,直到攻克同類型文章。
國子監夫子說他這兩個月進步神速,下筆如有神,言之有物,這給了他信心。
加之每日勻出半個時辰給宋鶴眠補課,鞏固基礎知識,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查漏補缺。
所以姜之遙提出舞獅,說是勞逸結合,姜行舟接受,只不過時間要安排在給宋鶴眠補課之後,不至於太趕。
說到給宋鶴眠補課,姜行舟近來倒是發現這位小同窗比之前懈怠了不少,不僅會走神瞌睡,偶爾還喜歡與他閒話,更有甚者,他會裝病不來。
姜行舟很有耐心,雖說只補半個時辰,若是沒達到當時的目標,他會延後,宋鶴眠抗議,他就靜靜看著,也不反駁。
搞得宋鶴眠叫苦連天,有苦難言。
至於為什麼宋鶴眠不願意補課,因為他本人這幾日心情不怎麼好。
前幾日碰上五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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