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秉昭從暗格裡抽出一隻扁平的木匣，開啟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紙牌，他抽出來在手裡熟練地洗了幾遍。
宋鶴眠和謝璇都是頭一回見，湊過來看了幾眼。
姜秉昭熟稔地給宋鶴眠和謝璇講解規則。
“這牌分四色，”他拿起一張繪著並蒂蓮與同心結的牌，“這是紅桃，主姻緣情愛，共十三張，從‘初見’到‘白首’，層層遞進。”
接著他又展示畫著寒梅傲雪的黑梅牌，“黑梅主功名氣節，從‘萌芽’到‘大成’，暗合進取之道。”
隨後是刻著銅錢算盤的方塊牌，“主財貨流通，從‘一文’到‘萬貫’，講的是聚散有度。”
最後是描著蘭草卷冊的草花牌，“主才學機變，從‘啟蒙’到‘通玄’，喻學識深淺。”
他指著牌角的小字補充道：“每張牌標號從一至十三，唯‘么’與‘老千’最是特殊，么為萬物之始，老千為終局之變。”
“比如這張‘紅桃·白首’，”姜秉昭將牌與另外兩張並排，“若與‘方塊·萬貫’、‘草花·通玄’同出，便是‘富貴雙全，琴瑟和鳴’之局，大吉！可若是手中盡是‘黑梅·挫折’，便叫‘寒梅三弄’，雖主一時困頓，卻暗藏‘苦寒香至’之機，可抵一次判罰，算是一道保命符。”
“玩法有兩種。”姜秉昭將牌攏好，“二人對坐‘鬥智’，各執二十張，輪流出牌，大者得墩，終以得墩多者為勝；四人亦可‘合戲’，分兩隊，同色為朋，同數為友，以計謀與牌面相爭，先得三分者勝。”
宋鶴眠聽得認真，點頭：“懂了。以牌面意涵組合成局，比尋常葉子戲有趣得多。”
謝璇卻聽得稀裡糊塗：“什麼同數為友……我怎麼越聽越亂？”
“不打緊。”姜秉昭笑道，“咱們四個人先玩一圈‘合戲’，謝姑娘在旁邊看著，兩局就明白了。”
姜秉昭本想和宋鶴眠一隊，但轉念一想，四妹和大妹之之前在家中打牌，早就練出了一套眉來眼去的暗號。
他若真和宋鶴眠一隊，怕是要被這姐妹倆聯手坑得連底褲都不剩。
可宋鶴眠與姜芸娘一隊也不合適。
姜秉昭眼珠一轉，心中有了主意：“這樣，我和大妹一隊，晏哥兒與四妹一隊，謝姑娘先觀戰，下一局替你。”
這話一齣，姜芸娘掩袖偷笑，三弟那點子小心思，她如何猜不出？
分明是怕自己和四妹聯手，才急吼吼地將她們拆散。
姜之遙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二哥，你那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行，開始吧。”
姜秉昭嘿嘿一笑，洗牌發牌。
第一局，宋鶴眠確實生疏，明明手中有“紅桃·白首”，卻不知該配“方塊·萬貫”成局，白白浪費了機會。
姜秉昭和姜芸娘雖無暗號，但兄妹默契尚在，一個眼神便能意會，輕鬆拿下首分。
第二局，宋鶴眠漸漸摸著了門道，知道要看牌面意涵組合，卻仍被姜芸娘一張“老千”變了局，惜敗。
到了第三局，宋鶴眠已然熟稔。
他抬眸看了姜之遙一眼，見她指尖在“草花·通玄”上輕輕一叩，當即會意，不動聲色地跟了一張“方塊·萬貫”。
姜之遙隨即打出“紅桃·白首”，三張牌一亮，“富貴雙全，琴瑟和鳴”！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手勢，便能互通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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