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她已經提前與家裡透過氣。
起初沈氏還有些猶豫，倒是姜碩，聽完她一番規劃，只沉吟片刻，便點了頭。
自從家裡見識過她賺錢的本事，對她這些“奇思妙想”早已從反對變成了默許，甚至隱隱有幾分縱容。
只是那日飯桌上，姜碩放下筷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姜之遙被他瞧得後頸發涼，心裡暗罵一聲“老狐狸”，當晚便乖乖主動去了書房。
姜之遙規規矩矩行了禮，開門見山：“父親，女兒想買宅子，不單是為了做生意。”
姜碩從書卷中抬眸，不置可否：“哦？”
“女兒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她目光坦蕩，“女兒如今這年歲，雖說離成親還早，但有些事還是要早做打算。若將來遇到合適的人，成親嫁人，這宅子算是嫁妝；若遇不到……”
“要麼不嫁一個人過，要麼招婿上門，當然，最好避免第一種情況。”姜之遙看到姜碩瞪她，立馬改口。
“招婿嘛，對外自然還是說出嫁，既然對方都選擇做上門女婿了，那肯定是家境不富裕，所以呢，明面上女兒需要替他準備一處宅子，至於房契依然捏在我手裡，誰也拿捏不住我，還有一個天大的好處就是孩子跟我姓。”
這番話在這個時代堪稱驚世駭俗，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平白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姜碩靜靜看著她，燭光在他臉上跳動。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女兒”早已不是從前那個爭強好勝的四姑娘。
雖然這張臉只有十二歲，可那眼神里的世故、通透，乃至淡然，都絕不是一個稚童能有的。
他擱下書卷，忽然問：“你……多少歲了？”
姜之遙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姜碩問她多少歲的真實意圖，怕她實際年齡比他還大，要是這樣，這聲“父親”叫的得多尷尬，更怕這具孩童軀殼裡住著一個比他還要滄桑的靈魂。
姜之遙眨眨眼，毫無心理負擔地報出一個數字：“十八。”
才怪。
穿越前她已三十歲整，若按現代演算法，姜碩今年三十有三，她只比他小三歲。
可那又怎樣？
在現代，問女生年齡，永遠都是十八。
這是跨越時空的真理。
姜碩盯著她看了半晌，似是在分辨這話的真假。
最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長嘆一聲，那嘆息裡夾雜著無奈、好笑，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你倒是坦蕩。”
“在父親面前，女兒不敢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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