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追問道：“你舅舅家世如何？有比較寵哪一個小妾嗎？”
“這和舅母的身體有什麼關係？”宋鶴眠不解。
“關係大了。”姜之遙抱著手臂，老神在在，“你舅舅都有三個小妾了，若是再有比較寵愛的，你舅母面上不說，心裡能舒坦？加上你又說母子失和，你看，丈夫花心，兒子失心，她還得替你舅舅操持一大家子，如今又懷著身孕身體激素不穩……”
她看宋鶴眠瞪大眼睛，忙改口：“咳，女人懷孕，……嗯，氣血翻湧，情緒不穩，各方面疊加，思慮過重再正常不過。“
宋鶴眠皺眉：“什麼叫……身體激素？”
姜之遙心裡咯噔一下，暗罵自己嘴快，忙解釋道：“就是……女人懷孕時的氣血變化。我也是聽教養嬤嬤提了一嘴，具體的不清楚。總之，你舅母這是累的，也是憋的。”
“那該怎麼辦？”宋鶴眠眼底帶著懇切。
“怎麼辦？好辦啊，撂挑子不幹唄。”
宋鶴眠臉色微變，以為她在戲弄自己。
他誠心將她當朋友，她卻這般敷衍？
轉身便要走。
“哎！”姜之遙一把拉住他袖子，“我還沒說完呢！你這人，一點耐心都沒有，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宋鶴眠回頭看她，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替她付了旁邊一盆蘭花的花錢，挑眉道：“這樣夠有誠意了嗎？”
姜之遙低頭看看那盆花，又看看他，噗嗤笑了：“這還差不多，夠上道的。”
她清清嗓子，壓低聲音：“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不保證有用，你們自己斟酌。我說的‘撂挑子不幹’，不是真的什麼都不管，而是讓她尋個自己喜歡的地方住下來，一定是她真心喜歡的。人在喜歡的地方，見喜歡的人，吃想吃的東西，不用見那些糟心的人，不操持那些煩心的家宅事，病，立馬好一半。”
宋鶴眠聽完，沉默了。
這個辦法好是好。
可……舅母是一國之母，怎麼可能說搬出去住就搬出去住？
這辦法根本行不通。
但宋鶴眠沒說出來。
“多謝四姑娘。”
他俯身挑了兩盆‘雪塔’山茶，又讓店家包了一株灑金寶珠，“今日多謝四姑娘帶路，也謝你的方子。待你客棧開業，我必送上賀禮。謝璇那邊我也會交代，讓她給你介紹些相熟的姑娘家。”
姜之遙也不客氣，笑著指了指他剛付過錢的那盆蘭花：“謝你送的花。到時候謝姑娘和你介紹來的客人，第一單免費。”
宋鶴眠露出真心實意的笑意：“姜老闆大氣。”
“好說。”
兩人在花市岔路口告辭。
宋鶴眠抱著山茶上了馬車，姜之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搖搖頭，繼續去挑她的驅蚊草了。
馬車軲轆聲遠去，宋鶴眠靠在車廂內，望著那幾盆山茶，又想起姜之遙那句“人在喜歡的地方，見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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