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鋪子要用去大頭,後續還得招人、採買原料、添置工具,手頭沒有餘錢週轉不行。
“不夠?還差多少?”姜碩問道。
“大概還差三百兩左右。”
沈氏回過神,驚訝道:“你能拿出兩百兩?”
畢竟姜之遙滿打滿算做生意也才不到兩個月,居然已經攢下了一筆不小的數目。
姜之遙點頭。
姜行舟開口:“四妹給的分紅,我還沒用,可以拿出來。”
姜秉昭也緊跟著表態:“我也有。”
姜芸娘已經站起來,“我去屋裡拿。”
沈氏看著這幾個孩子一個接一個說要掏銀子,猶豫片刻,忽然起身進了內室。
等她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隻青布包袱,放在桌上解開,裡頭是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
“這裡有一百五十兩,你們先拿去用。”
姜之遙看著桌上那隻青布包袱裡的銀錠,愣了一下,她原以為沈氏最多能拿出幾十兩週轉,沒想到一齣手就是一百五十兩。
她抬頭看著沈氏,忽然起了促狹之心:“娘,您不會是把大哥的老婆本全砸進來了吧?萬一這買賣虧了,明年大哥娶親拿什麼下聘?到時候可別讓他打光棍啊。”
沈氏聞言伸手作勢要打她,被姜之遙笑著躲開。
姜之遙將各處銀子一合計,差的不多,應該不用問孫掌櫃借錢了。
第二日一早,姜之遙去了降雪齋。
“孫掌櫃,我今日來是有兩件事。第一件,我已經找好了工坊,不日就要撤出降雪齋的工坊。”
孫掌櫃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神色倒是沒有太大變化。
這幾個月姜家的口脂在降雪齋的工坊裡製作,工藝流程雖然核心配比仍由姜之遙自己掌控,但匠人們耳濡目染也學了不少東西。
她如今說要撤出去,他並不意外。
誰也不會一直把自家的鍋灶擺在別人家的灶房裡。
孫掌櫃點頭,語氣平靜:“應該的。姜姑娘有自己的工坊,往後做事更方便。老朽這邊沒有問題。”
姜之遙見他沒有拖泥帶水,便從袖中取出幾頁紙,展開來放在桌上,推到孫掌櫃面前:“還有第二件事,我只打算做口脂這一樣,旁的品類暫時不會碰。降雪齋這邊的胭脂、香粉、眉黛都有市場,可以多在這方面下功夫,我知道一些方子和調配心得,但需要孫掌櫃找匠人去研究製作。”
“紙上是我整理的一些思路,不一定都能直接用,但方向應該是對的。孫掌櫃若是有興趣,可以讓人試試。”
孫掌櫃低頭翻開那幾頁紙,越看,翻頁的速度越慢。
他看完抬眼看向姜之遙的目光裡多了一層鄭重和信服。
心裡原本還有些顧慮,姜之遙撤出工坊後,降雪齋的口脂供應還能不能像從前一樣穩定,雙方的關係會不會就此慢慢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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