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應了一聲，姜碩便不再多留，帶著長庚回府。
“大哥，你找間空屋子眯一會兒，我和碧桃把人喚醒，你在這兒不方便。”
姜行舟明白她的意思，往旁邊一間空置的小屋走去：“有事喊我。”
姜之遙招的六位女工各自負責不同的活兒。
春禾年紀最長，心思沉穩，平日裡負責熬製口脂；大蓮性子柔和，手巧細緻，管著庫房裡的香料清點；二桃指尖細膩，專門挑花瓣裡的雜質，分揀鮮花；喜妹手腳輕快，碾粉過篩，動作利落；阿蕎負責分裝膏脂封存瓷罐；翠翠負責打理天井晾曬竹架、清洗陶具。
今夜守在鋪子裡的是阿蕎、翠翠和春禾。
姜之遙用薄荷水將三人喚醒，她們三人醒後還有些恍惚，但看到自己不在床上卻坐在院子裡，頓時大驚。
姜之遙趕忙將發生的事情簡要說了，各自確認沒有受傷後，便要去檢視自己負責的區域。
姜之遙讓她們先別急著幹活，去燒點熱水喝幾口壓壓驚，然後陪著她們擠在一處躺到天亮。
孫掌櫃來得比姜之遙預想的要快，額頭沁著汗珠，顯然是得了信兒就趕過來。
他看著廊下那堆已經整理好準備銷燬的碎瓷和殘膏，又聽姜之遙把昨夜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孫掌櫃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綺香閣貪得無厭，上回活動我還帶著他們一起做，轉頭就把主意打到你頭上來了，真是上不得檯面！”
他罵完冷靜下來，疑惑道：“奇怪，他們怎麼知道你工坊口脂做得好？畢竟你這新工坊還未對外宣傳。”
姜之遙聽懂了話裡頭的潛臺詞，是不是工坊裡有人往外遞了訊息？
姜之遙搖頭。
她在孫掌櫃來之前，已經把上工的六個女工分開問了一遍，讓她們各自回想這幾日是否看到其他人跟外頭有過接觸，提供線索者有賞。
六個姑娘的回答同姜芸娘平時記錄對得上，最後姜之遙恩威並施讓六人不得對外提及此事。
“我猜綺香閣不是從這幾人身上得到的訊息。工坊每日熬製口脂，氣味會順著風飄出去，若是有同行來採買原料，聞得出也不奇怪。還有就是……”
“我們做口脂的時候，偶爾會有幾批次品或者殘次品需要處理，有可能是清理時沒有處理乾淨，被人撿了去，也能看出些門道來。”
孫掌櫃聽完點頭：“都有可能。不管是哪一種，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證據拿住。”
“我這就去官府一趟，把那幾個人的口供鎖死，人贓俱在，他們想賴也賴不掉。”
姜之遙點頭，“還有一件事，想請孫掌櫃幫忙放個話出去。”
“你說。”
“勞煩孫掌櫃傳一句話，往後若再有同行做些偷雞摸狗、損人不利己的事，降雪齋所有的活動和新品，他們休想分到一杯羹。”
姜之遙掙扎了一下，“以後我工坊的貨，打算全部從降雪齋分銷出去。”
孫掌櫃聽完一喜，但沒有表現出來，這相當於姜之遙的工坊還是得掛靠降雪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