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帶人先把碎瓷和殘膏處理了,剩下完好的貨重新清點裝盒,當日便正常運往降雪齋。
孫掌櫃那邊動作也快,當天上午就直接去了京兆府,遞了狀子,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人證物證都在,綺香閣根本賴不掉。
訊息傳得很快,沒到中午,京中幾家胭脂鋪子便都知道了。
那座新起的工坊背後站著降雪齋。
綺香閣掌櫃是個既貪婪又精明的商人,不知背後與哪家權貴有關,一看風向不對,連夜推出一個替死鬼,又賠了一大筆銀子,算作損失,就當揭過此事。
孫掌櫃收了銀子交給姜之遙,不再窮追猛打,只在同行間放話:“往後新工坊對外接別家訂貨,也做分銷。但要是誰再動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心思,降雪齋所有的活動和新品,以後就不用再想了。”
這話傳出去之後,幾家暗地裡跟降雪齋較勁的鋪子都安靜下來,原本還在觀望要不要也派人去打探一下底細的人家,悄悄收回伸出去的腳。
事情就這麼按了下去,面上看風平浪靜,底下暗流湧動,但至少暫時不會有人再把主意打到工坊來了。
宋鶴眠下午照例去太學客舍找姜行舟補課,到了地方卻沒看見人,廊下坐著的是另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少年。
那少年見他來了,起身拱手道:“蔣同窗,在下是姜行舟的弟弟,今日家中突遇急事,兄長特託我前來告假一日,未提前告知,還望同學見諒。”
宋鶴眠善解人意道:“不礙事,你們忙你們的,有事差人過來說一聲就行。不用姜兄…弟專門跑一趟。”
待姜秉昭離開後,宋鶴眠沒有回宮,他直覺是不是姜家丫頭那裡出事了。
宋鶴眠拐道去了降雪齋。
孫掌櫃已經去官府狀告回來,看到宋鶴眠趕緊把今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宋鶴眠聽完,眼中戾氣一閃。
“姜姑娘那邊已經處理妥當,報官報的及時,咱們鋪子這邊也放話了,如今那家鋪子賠了銀子給姜姑娘,也算是個交代。”
宋鶴眠沉默片刻,心想她既然自己處理好了,就不用他多事,他直接離開。
姜秉昭傳完話後直接趕去城西工坊。
他一進門就看見院子裡有個小小的身影蹲在竹架旁邊翻晾花瓣。
姜秉昭掃了一圈沒看到兄長和四妹,湊過去蹲在那孩子旁邊,四妹那晚說招的人應該就是他,昨夜要不是這孩子警醒,發現異樣及時報信,工坊那批貨怕是保不住。
那個小孩看了一眼,發現他沒惡意,自顧自繼續幹活兒,姜秉昭自來熟摟住那小肩膀:“我決定了,往後你就是我兄弟。”
沈知默躲開姜秉昭的手。
“哎呀,我是你東家的哥哥,往後也是你的哥哥,以後有什麼找我,哥罩著你。”
“你認字不?我教你認字啊,以後你想說什麼寫出來我就知道了。”
“你要是不想學,也可以給我比劃,我聽得懂。”
姜秉昭說得沒完沒了。
姜之遙從屋裡出來,看見姜秉昭蹲在竹架旁邊跟沈知默說話:“二哥,你怎麼來了?”
“發生這麼大的事,我不得過來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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