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重新上路後，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
姜之遙靠著車壁，目光落在車簾縫隙裡漏進來的街景上，打定了主意不再主動開口說話。
她跟宋鶴眠本就不熟，雖然前後見過幾次，但始終不算有什麼交情，她沒必要表現得太過熱絡。
可過了沒多久，她的視線就被對面吸引過去。
宋鶴眠不知從哪兒摸出一隻魯班鎖，正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轉著。
那隻魯班鎖是六根木條交錯的樣式，他手指靈活地撥弄著那幾根木條，轉了又轉，拆開了幾根，又試著把剩下的扣在一起。
姜之遙本來打算目不斜視地數道旁的行道樹，可目光還是不由自主飄過去。
她看著那隻魯班鎖，心裡推演，那東西她從前見過，現代的益智玩具店裡也有類似的，但她從沒摸過，只是看過別人解。
眼前這隻的構造屬於六柱鎖的一種，她記得解法要先找到那根機關木條，把它抽出來之後其餘幾根就能依次拆解。
宋鶴眠手停在某一步上，拿著兩根木條比劃了半天，怎麼也合不上，眉頭微皺，又把它拆開重新試了一遍，還是卡在同一個地方。
姜之遙看了一會兒，終於沒忍住：“你把中間那根橫著的向左轉半圈，再試一下。”
她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猶豫。
宋鶴眠抬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料到她會忽然出聲。
他按照姜之遙說的把那根橫著的木條向左轉了半圈，再試著合上時，鎖塊間的空隙正好對上，兩根木條順順當當扣在一起。
手裡那幾根零散木條便順著那個缺口一節一節合攏，不到幾息工夫，那隻魯班鎖就恢復了完整的六柱形狀，嚴絲合縫歸位。
他握著那隻已經復原的魯班鎖，又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以前見過這個？”
姜之遙搖頭：“沒見過。就是看你的手停在那個角度，覺得那一塊應該能轉。”
她解釋完，發覺剛才自己冒然出聲不太合適，便重新把目光移開，不再去看他的手。
宋鶴眠把那隻魯班鎖放在桌上，從暗格摸出兩隻骰子，在手心裡掂了掂：“會玩骰子麼？”
姜之遙聞言轉過頭，看到他手裡的兩隻骰子。
她嘴角彎了一下，這她可太會了。
穿越前，為了拿下客戶，正經的吃喝玩樂樣樣她都研究過，骰子自然不在話下。
不過姜之遙面上沒露出什麼，問道：“怎麼個玩法？”
宋鶴眠把規則簡單說了一遍。
規則不復雜，比大小、押單雙，一局定勝負，每局輸的人要回答對方一個問題。
他說得隨意，像是真的只是打發時間。
姜之遙聽完，心下了然。
這種玩法跟她以前和客戶在飯局上玩的差不多，無非是換了副骰子和一種賭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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