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檢查完工坊,又交代了幾句,準備去西市轉轉,看能不能淘到一些稀奇物件。
今日,姜秉昭下學後在太學後廊拐角處等了片刻,果然看見宋鶴眠夾著一卷書冊慢悠悠走過來。
他迎上去,把那隻油紙包塞進宋鶴眠手裡:“給,昨兒說給你帶的香辣豬肉脯。”
宋鶴眠看了一眼手裡疊得方方正正的油紙包,他還沒說話,姜秉昭像趕時間似的轉身就走:“我還有事,得去京兆府一趟,把昨兒那稅銀的事補上。你自個兒忙去吧。”
他走了幾步,忽然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對了,上次你扇子落在降雪齋,本來要一併拿給你,但今早走的急忘了拿。”
宋鶴眠聽他說“扇子”,才想起來自己那把摺扇似乎丟在降雪齋後院。
“不礙事,下次幫我帶來就行。”
姜秉昭點頭,轉身走了,他趕時間去京兆府解決稅銀的事兒。
宋鶴眠離宮已有五六日。
這些天他身在宮外,心卻時時刻刻懸在鳳儀宮。
今日他補課很認真,姜行舟都有些吃驚,結束的很快,他向姜行舟告辭後,快步離開,徑直命人回宮,第一時間奔向鳳儀殿。
“小郡王,娘娘身子不適,不便見客,您先回吧,改日再來。”
宋鶴眠在鳳儀宮門口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宮人來來回回勸了三回,讓他先回去改日再來。
宋鶴眠本就是個犟到底的性子,哪裡聽得進去。
他一言不發,乾脆在鳳儀殿門檻外坐下等著。
從午後等到日暮,天光一點點暗下來。
他沒吃晚飯,肚子開始咕咕叫,忽然想到姜秉昭今早塞給他的香辣豬肉脯。
他開啟書箱,從中摸出那隻油紙包,解開線繩,把香辣豬肉脯拿出來,就著暮色一片一片地嚼著,邊嚼邊等。
辣味醇香,越嚼越香,硬生生墊住了空腹的酸澀。
皇后終究拗不過這孩子的死性子,讓宮人放他進去。
一踏入內殿,宋鶴眠心口猛地一揪。
皇后靠坐在榻上,身上披著一件厚實的秋香色褙子,整個人比上回見到時瘦了一圈,下頜線條都顯了出來。
見他進來,她還是朝他淺淺一笑,眼底帶著縱容的暖意。
宋鶴眠快步走到榻邊,乖乖坐到她身側,拉過她的一隻手。
一旁貼身宮女趁機柔聲勸:“娘娘,方才的補湯還溫著,您再喝兩口吧。”
皇后搖頭,自懷孕近兩月以來,她孕吐嚴重到極致,幾乎吃什麼吐什麼,日日煎熬,人也迅速消瘦脫形。
宋鶴眠接過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舅母,你喝兩口,喝完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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