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見自家男人到這時都惜字如金，暗自搖頭。
“你們不是說還有賀禮嗎？還不快拿出來。”
姜行舟最先上前。
他送了一方端硯，硯臺上刻著“持心如衡”。
那四個字是他自己寫了樣稿讓匠人依樣刻上去的，筆畫沉穩，力道勻停。
姜碩接過去，沿著硯臺邊緣摩挲了一遍。
姜秉昭送的是一幅他親手畫的壽桃圖，畫旁題字：“爹爹吃了，長命百歲！”
他送完還補了一句：“畫得不好，但桃子的寓意極好。”
沈氏在旁笑了一聲。
姜碩把那幅畫接過來，端詳片刻後小心卷好收在桌角。
姜芸娘送的是她親手縫製的護膝和護腕，針腳細密，邊角收得平整，護膝裡塞了上好的艾絨和藥材。
她遞過去時有些靦腆：“爹伏案久了，腿腳容易受寒，冬天套在衣裳裡頭，不顯眼，也暖和。”
姜碩接過來掂了掂，“芸娘有心了。”
最後輪到姜之遙。
她雙手遞上一幅自己寫的字。
姜碩展開來，看見紙上寫著一首詩:
“宦海浮沉十幾秋，清風兩袖自悠悠。
他日凌煙圖舊事，蟠桃會上最風流。”
姜碩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了片刻，又往下看見角落裡有一行極小的字：“願父親此後每一步，皆向光明。”
姜之遙的字寫得不錯。
像他，又不像他。
像他臨帖的筆意，不像他收筆時的習性。
這幾份禮物都很用心。
今年的生辰，姜碩過得格外歡喜。
姜碩把姜之遙那幅字小心地卷好放在桌角，準備讓大家各自散了。
姜行舟和姜秉昭卻同時開口：“爹，還有一份，是同窗託我們帶來的。”
姜碩看著兩個兒子，等他們往下說。
姜行舟先開口：“這是兒子給補課的那個學生，蔣晏歇。聽說父親生辰，特地託我帶一本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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