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趕在初雪那日辦了一場「紅爐暖香·雪裡胭脂」冬宴,主打“以詩換脂,以暖入妝”。
凡到店的女子,只要吟出一句“寫雪不提雪”的詩,便能換一盒限定款“雪映紅”口脂;
若能打動店裡的“品香官”,還能再得配套“暖香粉”一盒。
這幾日,鋪子裡日日擠滿了吟詩的姑娘,連帶著其他脂粉也賣脫了好幾樣。
孫掌櫃正在櫃檯上盤點最後幾盒“雪映紅”,忽覺眼前一暗。
抬頭望去,一個身著玄色常服、身形魁梧的年輕男子站在堂中。
他手裡捏著一枚龍紋玉佩,往櫃檯上一放,沉聲道:“我要見你們真正的東家。”
孫掌櫃目光落在那玉佩上,瞳孔驟縮。
那是……宮裡的東西。
他不敢怠慢,更不敢多問,連忙讓夥計去太學請人。
這玉佩的分量,他可扛不住,得請那位能扛的人來。
太學內舍,宋鶴眠正收拾書卷,準備放年假。
本來前幾日他心情極好,月考放榜,姜秉昭考進了內舍丙班,他竟從外舍躥進了內舍乙班。
姜秉昭那傢伙又從他家裡帶了一碗酒釀圓子,說是給他慶賀,還擠眉弄眼道:“你這是沾我的光,這是我家四妹做給我和大哥的,說我們考得好,該吃點甜的。”
宋鶴眠接過那碗還溫熱的圓子,也不客氣,慢條斯理吃完,味道真不錯。
自上次他在知木坊給姜秉昭指出稅銀繳納錯誤,又替他想了補救的法子,加上姜行舟給他補課,姜秉昭便徹底將他划進了“自己人”的圈子。
也不管宋鶴眠願不願意,自來熟得很,今日塞個豆沙包,明日帶塊炸雞排,後日又神秘兮兮地捧來一個木盒,說是姜之遙設計的“十二生肖魯班鎖”。
“四妹說了,這玩意兒得按特定順序,把十二隻全部解開,再沿著同一條路徑重新拼合,才能觸發最核心的機括。”姜秉昭當時撓著頭,一臉茫然,“我反正沒解開,你試試?”
宋鶴眠試了幾日,目前也只解開了三隻,每日下學回府,必定要把玩一番,竟成了習慣。
就在他們月考後兩日,他回蔣府,偶然從表哥蔣庭安口中聽聞,舅舅給霍家和姜家賜了婚。
宋鶴眠著實吃了一驚。
他與姜家兩兄弟交好,卻從未聽他們提起過霍家。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畢竟涉及女兒家婚嫁,姜家自然不會對外人講,他沒放在心上。
可第二日,他瞧見姜秉昭和姜行舟兄弟倆愁眉苦臉,姜秉昭連平日裡最饞的糕點都沒碰。
宋鶴眠心下生疑,趁著午休將姜秉昭拉到僻靜處,低聲問:“你到底怎麼了?”
姜秉昭別過臉,悶聲道:“沒事。”
宋鶴眠擰眉:“我這是第三次問你,你當我是不是朋友了?不說我再也不問了。”
說罷,轉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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