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將現代足球那一套賺錢的法子換了個說法，娓娓道來。
“首先，收門票……不叫門票，叫‘觀賽帖’。分三等：普通百姓站區，收幾文錢，圖個熱鬧；富商士紳的‘雅座’，收幾十兩銀子，提供茶水點心；頂級包廂賣給王公貴族，主打一個‘尊貴’，讓他們覺得自己與平民不同。”
“其次，掛名彩頭。告訴那些大商號，他們花再多錢打廣告，也不如讓全京城的人在看比賽時天天喊他們家的名字。誰出錢最多，這屆比賽就叫‘某某杯’蹴鞠大會，比如降雪齋拿下掛名彩頭，就叫‘降雪齋杯’。連場上的彩旗、球員的護腕，都繡他們家的商號。”
“再者，賣周邊與競猜，‘蹴鞠者同款’護腕、特製蹴鞠；甚至在合規範圍內，由官方牽頭搞‘有獎競猜’，贏了賞銀庫出，輸了的錢……”
她意味深長地停頓了片刻，“全進國庫。”
“若想賺更多，就得擴大影響力，讓各道州選拔隊伍，最後來京城打總決賽。”
她攤攤手，“不過，這一點比較難辦到，需得朝廷牽頭。”
姜秉昭聽完先是覺得可行，隨即仔細一想，搖了搖頭。
他沒這麼大能耐。
且不說那麼大的場地能不能弄來，還要請戶部加入，官府怎麼可能參與這種事兒？簡直是天方夜譚。
謝璇只覺得有趣，託著腮幫子想象那場面，卻不知具體實施會遇到多少阻礙。
唯獨宋鶴眠，聽完之後，久久未言。
他心底像是有根弦被狠狠撥了一下。
這可真是……破天的富貴！
舅舅整日里叫著國庫空虛，讓宮中眾人節儉，不要鋪張浪費。
可若真按姜之遙說的去做，這不僅僅是賺錢。
這是把京城和各道州縣富商手裡的閒錢，光明正大地洗進國庫。
透過“掛名彩頭”，讓富商們為了爭奪“榜首商”的名額瘋狂競價；
透過“觀賽帖”，讓各階層既可觀賽，也心甘情願地掏銀子；
透過“有獎競猜”，讓銀子流水似的湧進來……
他氣息微亂，握著茶盞的手指收緊。
“晏哥兒？你怎麼不說話？”姜秉昭看著他臉色隱隱泛紅，關切道，“是不是太熱了？炭盆燒得太旺？”
宋鶴眠猛地回神，強壓下心底激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是有些熱。中午吃鍋子吧，去去寒氣。”
熱還吃鍋子驅寒氣？
這什麼腦回路，姜之遙不太懂。
“好啊！”姜秉昭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早就聽你吹噓蔣府的羊肉鍋子一絕！今兒我可得嚐嚐，看看是不是你誇大其詞。”
“是真的好吃，我恨不得一天吃上三頓。”謝璇介面說道。
話題順理成章地轉到了火鍋上面，什麼湯底最鮮，什麼蘸料最香，爭論得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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