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忽然想起除夕夜的慘敗,心頭那股不甘心的勁兒又冒了上來。
“乾坐著沒意思,”她將茶盞一放,“咱們來玩風月令吧。”
謝璇正捏著一塊豌豆黃,聞言差點嗆著:“這才什麼時辰?你就想著打牌了?”
宋鶴眠也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想到她玩興兒這麼大。
姜秉昭笑得直拍大腿:“你們不知道!除夕晚上打錢,就她一個人輸!輸得臉都綠了!今兒她分明是來找場子的,要驗證驗證,到底是手氣問題,還是牌技問題!”
姜之遙瞪了他一眼,耳尖卻微微泛紅。
謝璇放下豌豆黃,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說道:“賭錢沒意思。我的銀子都預付給阿遙的民宿了,如今身上比臉還乾淨。”
她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不如這樣,輸了的,答應對方一件事。但不能違背公序良俗和倫理道德,須在對方可完成的範圍之內,也不能故意刁難。”
姜秉昭想了一下勉強答應:“這……也行吧,反正不虧銀子就是賺。”
姜之遙沉吟片刻,又添了幾條:“再加幾條規矩,所求之事不得涉及銀錢往來,不得傷及自身與家人,不得要求洩露他人私密,且須在十日之內完成。”
謝璇和姜秉昭對視一眼,都沒覺出什麼不對,點點頭:“合理。”
宋鶴眠卻意味深長地笑了。
他斜睨著姜之遙,看她那一本正經、逐條逐款規避風險的小模樣,心裡門兒清。
這丫頭鬼精鬼精的,添的這幾條,全是規避對自己不利的屏障。
譬如“不得涉及銀錢往來”,是防著借銀子傷和氣;“不得傷及自身與家人”,是防著被人借刀殺人;“十日之內完成”,是怕被人拖著當長期苦力。
可謝璇和姜秉昭兩個直腸子,竟都沒聽出這裡頭的彎彎繞繞,還傻乎乎地點頭稱是。
算了。
未知才有趣。
他倒要看看,這丫頭今日能不能翻得了身。
剛開始,他們玩四人合戲,後面玩兩人鬥智。
姜之遙今日手氣確實不錯。
四人合戲時,她輸少贏多,眉梢都染著幾分得意。
謝璇輸得直嘆氣,姜秉昭更是哀嚎連連,說四妹今日像是被財神爺附了身。
宋鶴眠倒是一臉雲淡風輕,輸也輸得從容,贏也贏得不動聲色。
後來換了兩人鬥智,姜之遙與宋鶴眠對坐。
牌面起落間,姜之遙發現自己跟宋鶴眠打了個平手,輸贏各兩把。
她提議既然各輸兩輪,便剛好抵消,不用答應對方任何事。
姜秉昭卻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不行不行,各論各的!四妹你贏了晏哥兒兩把,晏哥兒答應你兩件事,同理亦然,可沒有抵消這一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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