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說定了，一定要給我留一間。到時候我回京，不住蔣府，就住你的棲遲院。”
“有眼光！”姜秉昭立刻豎起大拇指，“四妹那院子修得跟仙境似的，曲水流觴，亭臺水榭，我羨慕的緊，恨自己不是女兒身！”
宋鶴眠原本倚在椅背上，聞言坐直了些：“真有這麼好？”
姜秉昭和謝璇同時重重點頭，生怕點輕了沒有說服力。
宋鶴眠當即轉向姜之遙：“那我今日便要用掉一次贏牌的機會，去你的棲遲院參觀一番。”
姜之遙的院子只接待女客，這是早就定下的規矩。
先前裝修時僱傭退伍老兵施工，姜秉昭去給自己送飯，加之施工人手不夠，他閒暇順手去幫了些忙，那是前期工作需要。
可如今裝修已畢，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只等女客入住，他一個男子再往裡闖，算怎麼回事？
她猶豫的神色落在宋鶴眠眼裡。
“算了。”他重新靠回椅背，語氣隨意，“再過幾日便要回太學唸書，也沒那個閒工夫。方才不過隨口一說，姜四姑娘不必為難。”
這小正太又氣不順了。
姜之遙本想說要不趁未開業前，破格帶他去參觀一下，但他自己都拒絕了，那就算了。
姜秉昭腦子靈光一閃，興奮問道：“四妹，你說我能不能也弄一個這樣的客棧，專門招待男客？”
“最好不要。”姜之遙答得乾脆。
“為什麼？又不會搶你生意。”姜秉昭直接被潑了一盆冷水，不死心問道。
謝璇也投來好奇的目光，連宋鶴眠都微微側首，三雙眼睛齊刷刷看著她。
“……最後容易變成紅粉樓。”
“姜之遙！”姜秉昭臉色瞬間爆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你、你一天天胡說八道什麼！女孩子家家的，我可沒教你這些！”
他忙不迭地撇清，彷彿慢半拍就要被人當成教壞妹妹的罪魁禍首。
宋鶴眠若有所思地反問：“那你的客棧就不擔心變樣兒？”
“女人再怎麼著，還會顧及幾分顏面。”姜之遙神色坦然，“即便有些心思，想養人，也是藏著掖著，不會明目張膽。男子卻不一樣……”
她剝開一顆橘子，“有些浪蕩子經不住誘惑，又喜顯擺。起初或許只是去放鬆，接著便覺無趣，從‘吃喝玩樂’滑向‘吃喝嫖賭’，管理起來麻煩不斷，最後汙了名聲，銀子沒賺到，反倒惹一身腥。”
姜秉昭和宋鶴眠面面相覷，被她這番驚世駭俗的理論震得半晌無言。
偏生細想之下，竟無法反駁。
謝璇聽完倒是“嗯”了一聲，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姜之遙不想在這上面爭個輸贏高低。
世道如此，多說無益。
她話鋒一轉：“你們若是真想掙男子的銀子，我倒有一個不錯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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