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公子哥,對粗麻布價格、草鞋磨損、糧價漲跌都瞭如指掌,根本不像什麼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紈絝。
姜之遙越發好奇他要去哪裡,去見什麼人。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蔣公子,”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認真,“你方才說要與我談的生意,是什麼?”
宋鶴眠抬眼看她。
“放心。”姜之遙趕忙補了一句,“這不算次數,我依舊欠你兩件事兒。”
宋鶴眠沉默片刻,想想還是說了。
“你上次不是說,要掙男人的銀子麼?”
姜之遙和姜秉昭同時點頭。
“我能弄到一塊場地,適合你說的……弄蹴鞠比賽。”
姜之遙有些驚訝,沒想到她隨口一說,這人竟然真的去付諸行動,和她一樣是個行動派。
這真真是賺錢的大生意!
她方才差點就眼睜睜讓這條大魚溜走了!
姜之遙立馬坐直身子,笑意盈盈,臉頰邊兩個酒窩圓溜溜的,像盛了蜜:“蔣公子細說?”
宋鶴眠看著她驟然發亮的眼神,很想伸手去戳一下那軟乎乎的酒窩,但忍住了,別開眼道:“你們先收收笑容,別高興得太早。我只能弄到場地,但此事……還需要你們父親幫忙。”
姜秉昭還傻乎乎地問:“這跟我爹有什麼關係?”
姜之遙卻立馬想通了其中關鍵。
場地、戶部、朝廷背書、官辦商營……
這人訊息可真靈通,姜碩去戶部報道才不到一天,他便已經知道了。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蔣公子訊息可真靈通。”
宋鶴眠迎上她的目光,唇角一勾:“貓有貓路,鼠有鼠道。咱們,彼此彼此。”
姜秉昭不明白他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急得抓耳撓腮:“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什麼訊息靈通?什麼貓啊鼠的?”
姜之遙沒理他,只對宋鶴眠道:“這件事,交給我。但第一場蹴鞠比賽,得免費用降雪齋的名頭,算作冠名。”
宋鶴眠愣了一下,隨即服氣地搖頭。
這姑娘,一點虧都不肯吃。
他前腳剛透露有場地,她後腳就把降雪齋的招牌掛了上去,連宣傳費都省了。
“……成交。”
“怎麼就成交了,四妹,你快給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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