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遙等孫掌櫃看完她寫的合作意向書，補充道：“孫掌櫃，我不白讓您聯動。凡是由降雪齋介紹來的客人，只要在棲遲院消費，我給您抽成。介紹得越多，抽成越高，咱們籤個契書，白紙黑字，您看如何？”
孫掌櫃眼睛一亮，本來他還有些顧慮會不會讓那些貴婦不喜，沒想到姜姑娘這麼大方：“四姑娘爽快！此事就這麼定了！”
兩人三言兩語，便將抽成比例、結算時日、契書條款一一敲定。
孫掌櫃心滿意足，起身告辭，臨走時還朝宋鶴眠的方向頷首示意，這才下樓離開。
包廂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江風從窗縫漏進來，帶著幾分潮氣。
宋鶴眠忽然開口：“姜姑娘，蔣某也有一樁生意想與你談，不知你感不感興趣？”
姜之遙挑眉：“哦？蔣公子請說。”
“今日不巧，一會兒我還有事。”宋鶴眠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改日約在……知木坊，不知姜姑娘可否賞臉一敘？”
姜之遙歪著頭看他，忽然問道：“這算不算蔣公子用了初五贏牌的那一次機會？”
宋鶴眠一怔，隨即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搖頭，有些無語：“姜姑娘不愧是生意人，時時刻刻都在算賬。”
“那當然。”姜之遙理直氣壯。
姜秉昭在一旁順杆往上爬，湊過來嬉皮笑臉：“晏哥兒，那待會兒我陪你去辦事兒，是不是也算一次？欠賬這種事，早點還清早好！”
宋鶴眠都氣笑了，伸手推開他那張湊得太近的臉：“照你們這麼說，那剛剛你強拉著我聽你們談生意，是不是要各算一次？既然四姑娘不感興趣，蔣某也不打擾二位了，告辭。”
“……喂，剛剛那是朋友情誼！”
姜秉昭耍賴回道:“再說了，我們請你吃飯了！這桌菜可不便宜！”
宋鶴眠翻了個白眼，懶得與他辯，轉身就要走。
姜之遙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逗他。
看他平日裡一本正經的小模樣，此刻像一隻被惹炸毛的貓，特好玩兒。
她趕緊給姜秉昭使了個眼色，姜秉昭會意，一連忙追上去，主動從宋鶴眠手裡搶過食盒：“哎呀開個玩笑嘛！你是我兄弟，說吧，要我幫什麼忙？儘管說！談感情傷錢！…額不是，談錢傷感情！”
宋鶴眠看他一副狗腿子的模樣，哼了一聲，沒和他搶食盒。
三人一同下了樓。
宋鶴眠的馬車候在望江樓後巷，看著不起眼，內裡空間大，鋪了厚厚的軟墊。
姜之遙和姜秉昭跟著上了車，宋鶴眠坐在對面，忽然警惕地看著姜之遙：“姜姑娘，這次我可沒請你幫忙，這不能算你賬清。你可還欠我兩次。”
姜之遙也學著他方才的樣子，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道：“我人美心善大度，送你一次。”
“……”宋鶴眠撇撇嘴，沒接話。
他們自家馬車空著，在後頭跟著，姜秉昭扒著車窗問：“晏哥兒，咱們這是去哪兒？”
“去看望一些人。”宋鶴眠淡淡道。
馬車停在一家綢緞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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