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鶴眠心裡忽然生出了幾分趣味。
他看著姜秉昭，帶著一點玩味說道：“吃飯可以。但一會兒吃完，你得幫我個忙。”
“幫幫幫！”姜秉昭拍胸脯，“別說一個，十個都包在我身上！”
一行人上了三樓“聽松閣”。
姜之遙隨孫掌櫃進門時，正看見姜秉昭拍著胸脯保證什麼，見她進來，忙不迭正襟危坐，裝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正經模樣。
孫掌櫃和姜之遙相互寒暄了幾句。
孫掌櫃笑道：“姑娘年前送的年禮，那幾樣吃食，家裡孫兒愛得不行，吵著還要呢。”
“孫掌櫃客氣了。”
姜之遙解下斗篷，在窗邊坐下，“您送的香料我也很喜歡，尤其是那盒‘雪中春信’，清冽得很，正合冬日裡用。”
姜秉昭忙不迭給眾人斟茶倒水，宋鶴眠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隻空杯，聽他們寒暄。
酒過三巡，席間只有孫掌櫃一個人喝了幾杯溫好的黃酒。
姜之遙始終以茶代酒，舉止從容。
宋鶴眠更是滴酒不沾，面前那盞果酒從始至終沒動過一口。
姜秉昭眼饞那壺黃酒，剛想伸手偷斟一杯，就被姜之遙斜斜瞥一眼，只得訕訕地縮回手，老實吃菜。
“孫掌櫃，今日請您來，是想談談棲遲院與降雪齋聯動的事。”
姜之遙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一張謄好的單子，推到桌中央。
“降雪齋經營胭脂水粉幾十年，積攢的皆是京城最捨得花錢的女眷主顧。我的棲遲院，定位便是‘只接待女客’。咱們不妨做個‘雅集邀約’，凡是在降雪齋年消費滿五百兩以上的貴客，贈一張棲遲院的‘雅集帖’，可攜一二閨中密友，免費入院遊玩一日。”
孫掌櫃有些吃驚：“免費？”
“是，免費一日。”
姜之遙笑了，“但那一日里，她們喝的是我院中特製的花茶，用的是請專人調變的香膏，賞的是別處見不到的景緻，吃的是雅緻吃食。只要有一人動了心，以後想在我客棧留宿，辦詩會，茶話會等，這銀子便回來了。”
她補了一句：“這叫‘引流’。先讓最精貴的魚兒進網，養熟了，還怕她們不咬鉤？”
孫掌櫃捋著鬍鬚連連點頭：“妙，妙啊！姑娘這腦子，就適合經商。”
“我這不就是在經商嘛。”
姜之遙眨了眨眼，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一旁靜坐的宋鶴眠。
“而且，孫掌櫃不是還替我帶來了一位‘大主顧’麼？”
姜之遙語氣隨意，像是閒話家常，“蔣公子出手闊綽，府上想必也有女眷，日後少不得要請蔣公子的家人，來棲遲院捧場呢。”
宋鶴眠抬眸看她，唇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這丫頭明知蔣府女眷只有謝璇，且謝璇十五過了就要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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