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想跟戶部尚書掰扯,那小老頭兒到時候又要到他跟前上演一番‘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你們自己去和戶部談,手心手背都是肉,鶴眠,朕是一國之主,你莫要叫朕為難。”
“舅舅你直接壓著他同意不就行了?”
“朕不去。”
宋昭衡想也不想地拒絕,一臉避之不及,“朕不想跟那固執的老頭掰扯。你們談到多少算多少,朕只當不知。”
宋鶴眠:“……”
他起身欲走,心道這皇帝舅舅看著威風,關鍵時刻竟也甩鍋。
“這是你舅母給你的新年禮物。她身子重,但是精神頭兒很好。你妹妹如今活潑得緊,在肚子裡就會踢人,你舅母說八成是個康健的女娃。”
宋鶴眠剛抬起的屁股瞬間釘在了椅子上。
只見皇帝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推到他面前。
“舅母給我的?他一把抓過錦盒,眼睛都亮了,“她身體如何?舅母不喜地龍燒的太熱,可得叫她穿厚些,舅舅,你到底將舅母藏在哪兒了?!”
他連珠炮似的一頓問,末了還哼哼唧唧地控訴:“我就曉得,舅母還是想我的。可惜某人是個自私小氣的,把人藏得嚴嚴實實,獨佔著人不放……連見都不讓我見一面。”
宋昭衡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浮笑意,卻故意板起臉:“朕小氣?朕這是怕你吵著你舅母靜養。你小時候那股纏人勁兒,朕可記憶猶新,再說了,她現在不宜見客。”
“不宜見客?”
宋鶴眠瞪大眼睛,“我是客嗎?我從小是舅母帶大的!她給我縫的衣裳、繡的荷包,您沒見過嗎?還有,我哪兒吵了?我就去看看,不說話成不成?”
“好了好了,該讓你見的時候自然就見了。”
宋鶴眠眼巴巴看著他:“……那您替我帶句話,說我乖得很,讓她好好養身子,等我得了空……”
“得了什麼空?”
宋昭衡斜睨他,“你不是忙著蹴鞠賽麼?不是還要給國庫抓銀子麼?不是還要跟戶部那老頭鬥智鬥勇麼?”
他默默把錦盒揣進懷裡,小聲嘟囔:“那您讓桑弘濟讓讓步,外甥早點辦完事,早點去別苑給舅母請安。”
“滾吧,章程擬好了再進宮。至於桑弘濟……朕不管,你自己想辦法。”
宋鶴眠冷哼一聲,揣著錦盒,連告退的禮都行得敷衍至極。
姜之遙在房裡悶了整整兩日,將那計劃書來來回回改了數遍,從賽事章程到分紅細則,再到場地佈置與安保排程,無一處不斟酌再三。
待她覺得差不多了,才往姜碩書房去。
姜碩正在案前看戶部遞來的稅銀冊子,見她進來,放下手中硃筆,接過計劃書細細翻閱。
他雖早已見怪不怪姜之遙的各種奇思妙想,卻還是被她這個賺錢法子震驚到了,若真能成功,國庫實打實能有一大筆進項。
“父親,”姜之遙待他看完,才開口道,“這門生意,我打算和二哥的同窗蔣晏殊一起做。蹴鞠比賽的場地他已經找好了,就在城西那片廢棄的校場,稍加修繕便能用。”
“為父打聽過了,你那同窗的父親與蔣國公是結拜兄弟,他父親被封為縣公,蔣國公卸甲歸田後,他也回鄉了,留了幾個孩子在京唸書。”
”?子孩個幾有主縣蔣,親父“,道問即隨遙之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