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姜碩下值回來,還帶回了一封口信。
桑尚書要見他們,且是當場面談。
姜之遙眉心微蹙,這位尚書大人未免太心急了些,她與宋鶴眠連底牌都尚未對過,如何能齊齊站到桑尚書跟前?
“碧桃,去給我二哥說,”她心裡有了成算,“就說後天,知木坊見。”
姜秉昭那邊應得乾脆,第二日天未大亮,便親自往蔣府遞訊息,說是知木坊有筆生意要議,請他速來。
宋鶴眠接到信時,窗外才泛起蟹殼青。
他難得沒賴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由小廝伺候著更衣,腦子卻清醒得很。
看來姜之遙那邊發生了什麼要緊事,不然不會這麼著急。
待他趕到知木坊,鋪子剛卸下門板,夥計還在灑掃。
他倚著櫃檯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才見姜秉昭折返回來,身後跟著姜之遙。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窄袖褙子,髮間一支白玉簪。
進門找了間雜貨間,屏退左右,姜之遙開門見山:“戶部尚書要見我們,時間就定在明日。”
宋鶴眠那點殘存的睏意頓時散了乾淨。
“這麼急?”
“所以今日咱倆必須對好口徑。”
姜之遙鋪開紙筆,“有幾件事……今天必須拍板定下來,這涉及明天談判的底線。”
她條理清晰說道:
“第一,分紅你能讓到哪一步,底線是多少?”
“第二,戶部若入局,他們該出什麼力、何時進場、又具體負責哪一塊?”
“第三……”
她停頓了一下,“也是最關鍵的,經營權,給?還是不給?”
宋鶴眠直接搖頭,“經營權現在給不得。”
姜之遙靜待他下文。
“人心最是貪,”宋鶴眠輕聲道,“這賽事外人看著只是熱鬧,實則處處是真金白銀。一旦太早讓人插手、分一杯羹,各路勢力蜂擁而入,層層插手、層層拿捏,最後賽事變味、規矩崩壞,我們最初正經創收的初衷,便徹底沒了。”
他抬眸看向她,目光篤定:
“所以我的意思是,先鎖死章程。”
“從賽制、選拔、冠名、席位、抽成,所有規矩全部白紙黑字定死、條理立嚴。等整套體系徹底成型、環環相扣,即便日後戶部、朝堂有人眼紅想強行插手,章程已呈報備案、公告四方,他們想動,也得掂量掂量‘朝令夕改’四個字的分量。”
宋鶴眠說的和姜之遙想的差不多,這條達成一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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