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原主有啊。
去年落水溺亡的那個原主,她的死因至今還是一團迷霧。
上次在桑弘濟府上赴宴,她從周婉寧和趙明華的言行裡嗅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後來她遞過去的帖子如石沉大海,周婉寧和趙明華那邊也沒再遞過邀請來,線索就這麼斷了。
她一直想查,可手邊能用的人太少了。
碧桃只是個貼身的丫鬟,打聽些日常小事還行,真要觸及什麼深水,力有不逮。
若是僱一個護衛,一個在京城裡替人看宅護院、能走動能打聽的人,說不定能順著那些斷掉的線,摸到些什麼。
姜之遙眯起眼睛,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起來。
四兩銀子是貴,可若是能借此查清原主的死因,順便給自己添一道護身符,這買賣划算。
她再抬眸時,眼底那層糾結已經散了。
她看著宋鶴眠,語氣乾脆:“定了。什麼時候方便見人?”
宋鶴眠看著她,有些驚訝。
明明前一秒她還一臉糾結,心疼銀子心疼得臉都皺成了包子,下一秒就雲淡風輕地拍了板。
這姑娘做事,果然雷厲風行得讓人跟不上節奏。
他失笑:“你可想清楚了?不心疼銀子了?”
“心疼啊,”姜之遙理所當然點頭,“但心疼歸心疼,該花還得花。這叫投資。”
宋鶴眠被她這句話逗得笑了一聲。
他想起她方才那些話裡頭那一頓,“又沒什麼仇家”的後半句被她嚥了回去,雖快,可他還是捕捉到了。
她大約是臨時改了主意,至於為什麼改,她沒有說,他便也沒有問。
“行。我讓戚叔安排,這兩天約個時間讓你們見一面。若你滿意,他便開始上工。”
姜之遙點點頭。
院子裡姜秉昭正跟那隻鸚鵡鬥嘴,一人一鳥你一句“你好”,我一句“你吃了嗎”,熱鬧得不行。
宋鶴眠轉身從阿福手裡接過一隻木箱,抱到案上。
姜之遙湊近一看,便認出是極好的紫檀木,邊角打磨得光滑圓潤。
“明兒個姜大哥要離京遊學,”宋鶴眠說著,手指在箱蓋一側輕輕一撥,咔嗒一聲,鎖釦便彈開了,“我明天太學唸書,走不開,沒法去送。這是給他備的一點東西,你幫我帶給他。”
他揭開箱蓋,姜之遙探頭一看,目光便被裡面的精巧構造勾住了。
箱子分為上下兩層,上層中間用薄木隔板分成幾格,隔板可以抽出調整,方便放置不同大小的書冊。
隔板底下藏著一層極薄的特製油紙,能防潮防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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