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到時候她那邊手頭緊,為了銀子的事發愁,耽誤了開工的進度。
宋鶴眠想到她撥算盤時那副斤斤計較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姜秉昭在一旁瞧著,狐疑地摸了摸下巴。
這表情……怎麼怪怪的?
姜之遙她們回府後,沈氏便催著姐妹倆把屋裡要緊的物件收拾起來,說修繕的工匠隊明日一早就進場。
姜之遙趁機道:“娘,要不這段時間我和姐姐先住到棲遲院去?反正那邊也收拾好了,傢俱被褥一應俱全……”
沈氏眉頭一皺,當即否了:“胡鬧!未出閣的姑娘家,哪有住在外頭的道理?再說你大哥剛走,家裡本就少了一口人,你們姐妹倆再搬出去,像什麼樣子?”
姜之遙愣了一下,隨即回過味來。
前世她忙得腳不沾地,想回家卻總抽不出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家人在側,不就想踏踏實實過小日子、多陪陪爹孃麼?
怎麼反倒為了圖省事,要往外頭跑?
她立馬挽住沈氏的胳膊,軟聲哄道:“是女兒想岔了,我就是想著那邊離鋪子近,白天過去方便些。我白天去那邊忙,晚上定回來陪爹孃用飯。”
沈氏臉色稍霽,拍了拍她的手:“這才像話。行了,別在這兒磨蹭了,趕緊去收拾屋子。”
說罷便急著去找管家商量明日動工的細務。
迴廊上,姜芸娘掩唇輕笑,打趣道:“四妹,你覺不覺得……方才馬車上娘那架勢,簡直恨不得當場把晏歇招做女婿。”
姜之遙翻了個白眼:“娘那是被姐姐那道賜婚聖旨打蒙了,想著先下手為強呢。”
她如何沒聽出來,她娘句句不離晏歇如何如何,就差沒直接說‘這小夥子當我女婿正好’了。
姜之遙把沈氏的心思猜的準準的。
沈氏就是因為給姜芸娘相看遲了,才落得被皇帝賜婚。
雖然霍錚人還不錯,但是做父母的,誰願意讓女兒嫁給一個隨時上戰場,朝不保夕的將軍?
名頭好聽有什麼用?那都是虛的。
沈氏約莫怕再有什麼變故,想著先下手為強,把家裡能定的親事先定下來。
姜之遙能理解她孃的焦慮,可開什麼玩笑?
宋鶴眠一看就是那種不想被人管束、喜歡自由自在的性子,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去給人家當娘,伺候一個還處在‘心智未熟’階段的半大少年。
她沒有興趣去教一個男孩子怎麼長大。
“且不說人家有沒有那意思,”姜之遙收回思緒,語氣輕描淡寫,“就算有,我也不樂意。我才多大,犯不著操這份心。”
姜芸娘看她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笑了笑,沒有再多說,各自回屋整理。
下午,姜秉昭下學回來,到她院子傳話,“晏哥兒讓我跟你說,戚叔明天把護衛帶到拾香塢去,讓你過去看一眼,合適就定下來。”
姜之遙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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