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淵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人方才反駁他的時候義正辭嚴，轉眼拍起馬屁來溜得飛起。
搞得他都有些錯亂了。
等到正式吃鍋子，姜之遙更是開了眼。
牛肝菌、雞樅、羊肚菌……
好些東西在市集上根本見不著，謝夫人這裡卻是應有盡有。
姜之遙對這位夫人的財力與本事，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這根大腿，又粗又壯，她必須抱緊。
於是在飯桌上，她拿出前世伺候甲方祖宗的架勢，佈菜、添湯、逗趣，把謝夫人照顧得妥妥帖帖。
兩人說說笑笑，親熱得像一對母女。
宋景淵默默低頭，吃自己碗裡的。
菌子很鮮。
就是他有點多餘。
用完飯，謝夫人屏退左右，只留下廊下一方清靜。
“再過幾日，我就不住這裡了。”她說得平靜，“往後你若有什麼事，可以讓晏歇帶信給我。”
姜之遙聽出了謝夫人語氣裡隱藏著的不捨。
她是真的喜歡謝夫人這樣的人。
前世她就喜歡，對萬事遊刃有餘，胸有成竹，能力強性格好。
雖然早知道謝夫人終究要回到那個困住她的地方去，可真到了這時候，姜之遙為她惋惜的同時，心裡也湧起一股說不出的不捨。
“以後……能去府上拜訪嗎？”
謝夫人沉默不語。
宮裡那地方，有什麼好去的。
姜之遙在心裡嘆了口氣。
那就是見不到了。
估計到時候離開，也會悄無聲息。
今日這一頓菌菇鍋子，原來是道別宴。
她站起身，鄭重福了一禮。
“夫人此去，山高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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