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裡林北望被當眾駁了面子,沉默片刻後只擠出一句:“陸少將言重了,此事我自會徹查。”
通訊結束通話,現場的第三軍團軍屬們再不敢多留片刻,灰溜溜地撤出了第五軍團劃定的區域。
江清宴走得最晚,眼眶微微泛紅,指尖攥著衣角,腳步虛浮地回頭望了沈昭一眼。
那目光怯怯的,帶著委屈、不甘,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隱忍,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卻不肯爭辯,最終垂眸咬了咬下唇,一言不發地隱入人群。
周逸飛冷哼一聲:“這種時候知道慫了。”
沈昭卻已經轉過身,目光落在地龍藏身的地方:
“咱們快挖,我封住了不少地龍。”
幾個人興奮地搓搓手,立馬開幹。
江清宴跟著一行人狼狽退出第五軍團的搜尋地界,走出很遠,耳邊才終於聽不到身後揮鏟掘土的動靜。
方才眾星捧月的體面碎得一乾二淨,尤其是引以為傲的捕捉器成了一堆廢鐵,還當眾被沈昭碾壓,還引得陸執直接連線問責第三軍團元帥。
今天這一場,她輸得顏面盡失,心裡恨不得殺了沈昭,卻半點不敢顯露,人設不能蹦,她垂著眸,裝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樣。
隨行的軍屬們個個噤若寒蟬,再沒有之前義憤填膺幫她說話的勁頭,生怕沾惹是非,悄悄拉開了距離。
方才起鬨有多熱鬧,此刻迴避得就有多明顯。
麻藥劑師跟在她身側,臉色難看,低聲勸慰:
“江小姐,別往心裡去,誰也沒料到沈昭手裡會有那樣品級的陣盤。”
江清宴鼻尖微微泛紅,抬眼時眼底蒙著一層水光,聲音輕軟又委屈:
“不怪沈昭姐姐…… 是我不好,不該貿然過來,想著幫大家抓住地龍,反倒惹了她不快。”
她垂眸看著自己泛白的指尖,聲音更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失落:
“我只是覺得,大家都是同僚,有好機緣一起分,總比讓地龍跑了浪費好…… 是我太天真,沒考慮到沈昭姐姐介意。”
明明是自己越界搶機緣,卻說成 “好心幫忙”;明明是截胡不成,反倒扮成 “體諒對方、委屈自己”。
麻藥劑師聽得心頭一軟,反倒更氣沈昭不近人情:
“江小姐你就是太善良!明明是她仗著陣法霸道,不給人留餘地!”
江清宴連忙輕輕搖頭,伸手拉了拉麻藥劑師的衣袖,聲音軟乎乎地勸:
“別這麼說…… 沈昭姐姐也是著急自己的機緣。
陸學長那麼護著她,換作是我,或許也會這般強硬吧。”
一句 “陸少將那麼護著她”,輕飄飄帶過陸執的偏袒,暗戳戳點出沈昭 “有人撐腰才囂張”,既不直接指責,又把 “恃寵而驕” 的印象種在旁人心裡。
她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再抬眼時,依舊是那副溫順委屈的模樣:








